听到那举报我的人吃了瘪,略有暗爽,还琢磨我给了李哥三道催赌运符,他只用一道,另两道不在他家里也不在身上,应该交给那人保管,他用一道符便可在赌桌上大杀四方,何必要出老千呢?
转念一想,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询问张所,那人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张所问我,哪方面的反常。
我也没有个大概的方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怀疑死孩子被人偷走,本来我还琢磨会不会是肖主任,因为于老三家地处偏僻,又没有知交好友,深更半夜,不会有人跑来找他,只有肖主任知道警察在于老三家查案,她说情不得,负气离去,但有去而复返的可能,也许刚到门口就被死孩子迷了,与小孙警官一样,哄着孩子回了家。
实在想不到谁偷走死孩子,所以瞎猜了个肖主任,但现在想来,举报我的人才是最有嫌疑的。
他找警察报复我,以他那小人性格,怎么不藏在暗处偷窥我的遭遇?
尤其仝无敌说,那家伙几年前娶了个媳妇,不到半年就离婚了,根本没有孩子又怎会让孩子救他。
心底里,我已经认定这个人了,便让张所稍安勿躁,正是夕阳西下,夜色初袭,不如等到夜深人静再过去,一来我得准备一下,二来,抓那死孩子还得抬着他娘的棺材过去,场面比较惊悚,还是等到月黑风高比较好。
于老三的屋子里可热闹了,原先只是他们爷俩,现在则赖着十几口人,反倒把于俊才这主人挤得没个安静的房间。
许茂林上楼研究棺材里的药材,我和于俊才到地下室琢磨那口棺材。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就是于老三如何将理煞引到彩凤身上,这在我看来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理煞是凶是霉运,这种只存在于理解中的东西,又不是物件,可以你给我我给他。
一边磨金粉,一边问于俊才:“你爹到底怎么转移理煞呢?”
被我问得不厌其烦,于俊才无奈道:“我真不知道,我爹的本事一点没教我。”
“那是舍不得你受苦,我爷爷的本事也没教我!但你和你爹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做事也不瞒你,你就想想你爹曾对彩凤,对棺材做了些什么,也许你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或者动作,就让我猜出你爹的目的了。”
“我的陈大爷呀,你就饶了我吧,真想不起,我对这些事又不感兴趣,从没留心过。”
“想一想吧,要不我用拳头帮你回忆一下?”
于俊才害怕,挪着椅子缩到角落,可怜巴巴的说:“不管你和我爹有啥仇,人死如灯灭,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跟我发狠有什么意思呢?怎么说我也和你爹一个辈分,你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石杵指着他,我警告道:“别提我爹,你越提我越想烧死你,也别跟我说无辜,我爹娘更无辜,更别说这事和你无关,父债子还,这是你爹留给你的遗产…哎老于,我就纳闷了,我说你爹不是个好人,你认同吧?别狡辩,咱有一说一,我爷爷也不是好人,我承认。”
“得得得,我爹不是好人,是恶棍是禽兽,你满意了么?”
“是呀,他不是好人,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好人,把一些恶事说成巧合或者他的无奈之举,好像他还有人性的样子,可他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能下毒手,哪还有人性!”
于老三道:“谁还没点羞耻心,我爹再坏,在外人面前也想装的好一点,而且你不是说,那死孩子不是我爹的骨肉?”
“那是瞎猜嘛!既然死孩子没有找自己的亲爹去,而是逮谁都认爹,那他亲爹应该还是你爹…卧草?死孩子是你亲弟弟呀!”
见于俊才低着头,并不想与我探讨他弟弟我话题,我便说道:“还是说你爹装好人吧,谁都有羞耻心,但他不需要在我面前装,他在楼梯跌倒是装的,明为给你止血,暗地里将你弄晕,掏心掏肺对我倾诉也是装的,还有他那把王八盒子,老是老了点,但杀个把人不成问题,你爹有身手有脑子还有枪,坦白说,我来找他算账算是自投罗网了,他根本不怕我,为什么要装呢?因为他在算计我呗,你说,你爹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于俊才头也不抬,撂下一句:“我不知道,你想打就打吧。”
这是被我欺负狠了,破罐子破摔,我也不想逼他太紧,便自顾自的磨着金粉,琢磨于老三的诡计。
金粉添朱砂和几味阳性中药,鸡冠血化开,便招呼许茂林下来帮忙,棺材原本就绘着镇尸符,我再描一遍,打诀念咒,便将棺材板掀了,往里面加各种镇尸,驱邪,克鬼的符咒。
因为这棺材太邪门,彩凤的干尸和李哥的尸体还在里面,李嫂守灵的棺材只装着李哥身前几件衣衫。
给许茂林身上画了辟邪符,让他将两具尸体抬起,我往尸体身下贴黄符,许茂林忽然说道:“他俩都不穿红衣服。”
“尸体哪有穿红衣的,多晦气呀!”
“我没说这个,你不是说,当初发现这棺材里有一根红丝线,他俩不穿红,丝线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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