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过去,三叔还没忘记我死活要帮龙婆平多修路的事,一见面就拉着张驴脸,对我爱答不理。
他这个态度,我也不跟他说话,整日里带着李嫂和仝无敌在陈家村乱转,想给她说个好婆家。
平心而论,李嫂的模样还算标致,身段也不错,隐瞒原先被李哥祸祸的不堪过去,在村里找个人家,轻轻松松,而李嫂也有条件,她要年轻力壮,五官端正,性格忠厚,还不能嫌弃她拖来的大胖小子。
这几个条件,我举双手赞成,这本来就是我开导之后的结果,在洛阳几天,我就没见她脸上有过任何表情,那是苦难太多,失去了喜怒哀乐的结果,她不至于死,亦无趣生,便成了行尸走肉,对任何事都逆来顺受。
所以我安慰她,描绘了种种好日子,终于把她给救活了,她的条件一点不过分,年轻力壮只是不要老头子和药罐子,五官端正仅仅是能看就好,性格忠厚,也是被李哥欺负怕了,至于那大胖小子,虽说不是她的骨肉,但那是棚户区里,唯一一个不欺负她,不小瞧她的活人,她当然舍不得。
条件不过分,可陈家村就那几苗人,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四肢健全,勤快肯干,模样能看…
就陈家村的情况,符合这几个条件的男人,人家凭啥没媳妇?
筛选一圈,整个村子只有一人符合条件。
我家陈老三。
他是绝好的人选,得知李嫂的遭遇,也对她很不错呢,还认了干妹妹,说句不中听的,我觉得李嫂给三叔当个小老婆,都比村里找个男人强,三叔也绝对不介意多一个女人,但考虑到小师妹的疯劲,没人敢捅这个马蜂窝。
只能扩大范围,让村里人也帮着寻摸一个,最后还真找到一个合适的。
隔壁东头村有个小卖部的老板,简直是老天爷给李嫂准备的男人。
三十出头,模样过得去,身强体健,干活也利索,平日里卖货不说,还操持着家里的两亩地,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人性子有点软,从不与人争执,李嫂到了他家,基本上说一不二,绝不会被欺负,而最最可贵的一点,这人不能生育。
他以前生了三个孩子,俩丫头一个小子,想再要个儿子,可无论怎么卖力气,媳妇的肚子就是没动静,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他年纪大了,精子不行了,他偷偷到医院检查,终于知道媳妇为啥怀不上。
因为帮他生孩子的邻居进城打工了。
那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就这,他还好声好气跟媳妇说,俺不计较,俺给他养娃,但你俩不能来往了,以后咱好好过日子。
他媳妇两张床上乱蹿,哪知道孩子是谁的,一听自家男人不能生,高兴的欢天喜地,立刻进城里,以孩子当威胁,逼着邻居帅小伙把她娶了。
娃没了,媳妇没了,不能生育的私密事也在村里传开,沦为笑柄,没两年,他仅剩的老娘也没了,后来有人给他说媳妇,要么他看不上,要么看不上他,一直拖着。
这么个宝贝疙瘩,可不能让他跑了,打听到这人的住处,我就要去东头村上门提亲。
没干过这事,得找个嘴皮子溜的,我道:“师弟,咱们走!”
许茂林苦着脸:“咱俩进了东头村,还能出来么?你把那口棺材忘了?”
我还真忘了,不过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是男扮女装去的东头村,我也没大言不惭让村里人等我回来收拾那楠木棺材,都是许茂林充大头搞得麻烦事,但有他在,给李嫂说亲就要低调进行了,万一东头村的好事者跑来看媳妇,看到朝思暮想的许大神仙在我家,打骂都是轻的,就怕他们还蒙在鼓里,请我们去收拾那口棺材。
找了个陈家老姨,托她去东头村帮忙说亲,只要那男人和李嫂看对了眼,好日子等着他们。
而我忙活两天,三叔忍不住了,冷嘲热讽的说:“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就走了!”
“我没事呀!我能有啥事?”
三叔愠怒道:“你不是说村长跟你爷爷的事有关系?”
“是呀,怎么了?”
想知道?想知道你倒是问我呀!
三叔眯眼,脸色阴沉下去:“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能掰折了烤来吃,你爱说不说,我自己找他问去!”
他不是开玩笑,真要找村长当面对质,我赶忙拦住,将洛阳陈三针言语中提及到村长的信息告之,他还责怪我,打听到于老三的下落为什么不跟他说?
“我不说还是你不听呢?我刚喊一声三叔你就把电话挂了!于老三的事就别说了,以后找到老二可以带着你,先说村长的事吧,于老三只是提了他一下,但于老三那张嘴比阴沟还脏,半个字都不能相信,可他没理由陷害村长,更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我,可赵村长跟咱家的关系还凑合,人也不错,他没理由害爷爷呀!”
三叔不屑道:“给他钱,让他干啥不行?有些人为了钱连亲三叔都不要,他姓赵的害个陈世祖又算得了什么?”
眼看他要借题发挥,我赶忙打住,说了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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