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子离去半小时后,传来的信息印证了许茂林的猜测。
香火未熄,说明仙家楼还有灵性,鼠王确实没有死。
可这就奇怪了,二宝发疯的模样肯定是耗子精觅了,而这方圆百里又只有灰仙这一只耗子精,既然它没有死,难道我们猜错了,掳走二宝的鼠群与灰仙没有关系?
也不可能,因为灰仙留下四句话,我们挖棺材时钻出的鼠群,肯定与它有关!
实在令人费解,我和许茂林嘀咕一番,决定不管这些小事了,等二宝醒了,问问他有没有线索,然后再联系陈家村的人,大肆搜捕一番,实在找不到,就让杨元贵把事情报上去,交给政府处理,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
有了决定,便要回家休息,可有耗子扛着女尸溜到门外这一档子事,东头村的几人都胆战心惊起来,软磨硬泡,就是不许我们走,索性留在东头村过夜。
村里的几人各怀心思,因为耗子扛着女尸溜到二宝家门口,也不知这鼠和尸打什么鬼主意,二宝家人认为耗子是来找他家算账,赖三觉得女尸上次没能拐走他,肯定还要下手,而村支书虽然不是直接目标,可既然搀和进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这三伙人都要我们去他们家休息,最后索性把我们瓜分了。
许茂林留在二宝家,我去村支书家,仝无敌也跟着沾光,被当成小城隍爷的高徒,跟赖三请回了家。
原本赖三想请三叔的,刚一张口,三叔就骂上了:“惯得你毛病,我哪也不去,就回自己家,我看谁敢拦我!”
没人拦他,他也不管我,等杨元贵回来,俩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杨元贵是一个人回来的,马婆子留在家照看仙家楼的香火,小彤没人要了,与我一道去村支书家过夜。
分别前,给了许茂林和仝无敌几道黄符和护身的法器,嘱咐几句自不用说,各自休息。
村支书家也住着一大家子人,两个儿子成家后没有搬出去,而当年见过的村支书长孙,占我便宜的小脏孩,已经长成了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听说还是县里高中篮球队的主力,明年就要上大学了,早不复当初见我时的猥琐模样。
村支书把他孙子当宝贝疙瘩,藏在家里,都舍不得派去帮我挖棺材,在他家见面后,很是尴尬的解释一番,说什么他孙子还在念书,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云云。
闲聊几句,天色不早,各自进屋睡觉了,村支书以为我对小彤这漂亮姑娘有点兴趣,便叫儿媳妇给我俩收拾一间屋子,我想向小彤询问些事情,没有反对,倒是小彤满面羞红,一个劲骂我耍流氓,可村支书离去后,我抱着铺盖打地铺,她又说我是个假正经,任我问啥,都一言不发了。
搞不懂这些小姑娘的怪脾气,她不想说话,我只好闭眼睡觉。
我肯定没有打呼噜的毛病,可小彤故意挑我的刺,每次刚睡着,她就把枕头砸下来,说我打呼噜吵着她了,就这么折腾到凌晨一点多,小彤终于闹累了,酣然入睡,我也落得个自在,找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被子发呆。
这一回,还没等我睡着,小彤又醒了,我先听到她掀被子的声音,随后唰的一声,我睁眼一看,小彤直挺挺的坐着,扭头看我,月光照在她半张脸蛋上,可以看清她盯着我,犹自冷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丫头该不会中邪了吧?
便见她轻轻爬到床边,也没下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盯着躺在地上的我,她冷声道:“你再装!”
表情有点古怪,语气倒是正常,我没敢吭声,还钻进被窝,只露一双眼在外面,怀疑她也许有梦游的毛病。
小彤又道:“陈初一,你再装蒜,我就喊人了。”
指名道姓,我有点摸不准情况,试问道:“跟我说话呢?”
“废话!”
“你没中邪?那你知道你是谁么?”
小彤跪坐在土炕上,抓起枕头狠狠砸了下来,娇嗔道:“我是你奶奶,你再给我装一下试试,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随便欺负人,信不信我一包耗子药药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真是人在地上睡,祸从床上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惹着这位小姑奶奶了,问她:“我啥时候欺负你了?倒是你一直在欺负我!”
“我问你,你刚刚做什么了!”
“我啥也没做呀,就老老实实躺着睡觉,难不成我钻你被窝了?!”
一句赌气的话,小彤却来劲了,抓着枕头砸个不停,边砸边骂:“你还有脸承认,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荞麦皮枕头,打起来也不疼,可臭流氓的脏水不能随便泼,说几句冷静,小彤越来越激动,我只好跳上床将她按住,让她有话好好说,我什么时候跟她耍流氓了?
小彤说,刚刚她睡着的时候。
“那是你做噩梦了吧?对天发誓,我真的没干啥!”
小彤一本正经道:“本来我在做噩梦,可你把我掐醒了。”
我可没掐她,可能是做了挨掐的噩梦,起来拿我撒气了,我顺着她的话解释:“我不是耍流氓,是听到你哭,以为你做噩梦了,所以想把你弄醒,我也是一片好心,你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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