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招亡魂的法子,能招来,她肯定死了,招不来,未必还活着,这里面有个变水鬼的情况,一旦变了水鬼,不拉个替身,她绝离不开身死之河。
没有生前贴身物,招亡魂也不容易,我咬着指头想了一阵,再看我一说招魂便满脸诡异的文正东,便决定不要搞那过于夸张的事,如果霍蕾真的不幸身亡,她家还没办丧事,不变水鬼的情况下,暂时还是无处容身的孤魂野鬼,我立个牌位,摆点祭品,喊两遍魂,她若有灵,自会过来享用,届时便可得知生死了。
喊魂对我来说早已轻车熟路,当下与许茂林一起将桌子抬到房间东北角,裱纸写了霍蕾的牌位,再向宾馆要几盘凉菜和干果,香烛纸钱,我向来随身携带,熄灯点蜡,关窗拉帘,将屋里不合宜的东西收起,差不多搞出点灵堂的气氛,便给霍蕾烧买路钱,手中有了钱,土地城隍才会开门放行。
最关键的就是一篇《招魂箓》,写上霍蕾名字和八字,还有我的名字再用法印盖章,打诀念咒之后,烛火烧掉,只等这篇祭文飘到霍蕾手中,她才会寻着来路,享用香火。
做完这一切,我说道:“还不到子时,新做鬼肯定有些胆怯,再等会吧,要能来,一会就来了。”
许茂林和文静对这种事早有免疫力,只有文正东干巴巴的问:“不会出事吧?”
我笑道:“文叔,赵书记家都见过鬼了,你咋还害怕呢?”
他嘀咕两声:“没觉得古曼童是鬼,反正不是死人鬼。”
愣了片刻才明白这死人鬼是什么意思,在文正东眼中,古曼童纵然有灵,也不过是灵魂一类,霍蕾却是身边活生生的人变作了鬼,这感觉确实不一样。
想找个话题分散文正东的注意力,可他却对人死后的事来了兴趣,不停问东问西,而我虽然会抓鬼,可毕竟不是鬼,无法回答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便借口尿遁,钻进厕所不出来。
约莫十多分钟,敲门声响起,我下意识出厕所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探头看看,静悄悄的走廊,几盏壁灯放出的黄光虽然昏暗,却可以看清没有走动的人。
鬼从我身边经过,我会感到彻骨的冰寒,正因为没有这种感觉,我没往霍蕾的方向想,扭头问屋里人:“你们听到敲门声没有?”
文正东三人点头。
我再次看向门外,依然没有人,琢磨着霍蕾新做鬼,难道阴气太弱,在我没有察觉之下溜进屋子?
将门合上,想看看祭品有没有被享用过的痕迹,可走了两步却没听到门锁扣住的声音,转头一看,有东西卡在门缝中。
是一把匕首,闪着寒光的刀身上还粘着已经干涸,颜色黑紫的血痂子。
望着手中的匕首,脑子里塞满了浆糊似的,茫然片刻,冲出屋子,走廊里从头走到尾,刚刚扫一眼,没看到人,检查一遍,也确定没有容人藏身之处,变得以确定这沾着血迹的匕首不是人送来的。
只能是鬼了。
看我捏着一把匕首回来,被我一惊一乍搞得心里发毛的文正东立刻询问:“你从哪捡了一把匕首?”
“刚刚我开了门,有人扔到门口的。”
文正东愠怒道:“什么人敢对咱们做这种事?”
“我开门之后看了一眼,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鬼送来的,”虽说地上铺着地毯,可一把匕首坠地的低沉响声,瞒不过听力正常的人的耳朵,何况我还担得起耳目聪颖这四个字,这把匕首肯定不是扔进门里,如果是鬼送的,那我开门时,它应该就在墙根蹲着,欺负我看不见它,悄悄将匕首递进门缝。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一只阴气不重的小鬼蹲在地上,我还真不一定能察觉的到。
可如果是霍蕾,这事就伤脑筋了,我请她享用祭品,她送一把染血匕首是什么意思?
许茂林狐疑道:“难道她不是淹死,而是被人用匕首捅死,所以将凶器给你,让你帮她伸冤?”
“她有这本事,干嘛不自己报仇呢?文叔,你认不认识这间宾馆的负责人,我想从监控录像里看看有没有鬼!”
文正东好奇道:“监控能看到鬼?”
“也不一定,有时候鬼不注意,就会在监控里露出身影,但我也不知道这监控是什么原理,说不明白!”
来了几次,文正东固定将我们安排这间宾馆,自然认识宾馆的负责人,也不罗嗦,打个电话安排监控室的保安行个方便,便带我下楼,文静和许茂林赶忙跟上,许茂林还在琢磨霍蕾送来匕首的含义,但我觉得跟那小丫头没有关系。
能送来匕首说明她心中有怨,心中有怨就不会跟我调皮,而是找仇人算账,即便处于某些原因,比如仇人家有镇宅符咒,霍蕾只能找人帮忙,可有怨气的鬼与我一墙之隔,无论如何,我都会有所察觉,想当初在许茂林家楼下的红风衣女鬼,新死不久,也没有怨恨,最最普通的孤魂野鬼,我打她身边经过,都觉得如芒在背了。
何况霍蕾是生是死还没有确定。
监控室就在一楼吧台后面,宾馆负责人打了招呼,吧台里的领班热情接待:“几位客人要找什么,是不是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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