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提个醒,怎么处理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一根烟抽完,下车上楼。
霍蕾父亲与赵书记有一面之缘,原先接孩子放学时,打过个招呼,后来霍蕾失踪,她父亲还想动用一下赵书记的关系,也不用他请求,当天夜里赵凯老叔就联系赵书记了,只是赵书记听古曼童说了真相,知道霍蕾已死,找谁都没用,再加上些许愧疚,便一直没有与霍蕾家人见面和联系,想必她家有些不满,赵书记亲自造访,她父母的态度也不冷不热的。
七八十平的小楼房,原先霍蕾在的时候,家里一共五口人,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霍蕾的奶奶和姑姑,一大家子挤在小屋里,家里的条件可想而知,而霍蕾在这样的家庭自然备受宠爱,她的失踪,让这个家笼罩在沉痛和压抑的气氛当中。
赵书记前几天没有出面,霍蕾父母以为他这一次过来,只是礼貌性的造访,可寒暄几句之后,赵书记开门见山说,知道霍蕾的下落。
她家人激动万分,忙不迭询问,赵书记正要按照我们商量的说辞,先给她家解释一下古曼童寻尸的原理,便听霍蕾父亲颤声问道:“蕾蕾…蕾蕾还活着么?”
准备好的话憋在口中,屋里一片死寂。
不说话,自然是难以接受的答案,霍蕾母亲捂住嘴,双眼蒙上水雾,等赵书记低声说了节哀顺变后,哭声响彻整间屋子,霍蕾的奶奶禁不住悲痛,翻着白眼晕了过去,两个妇人赶忙将老太太扶进屋里。
霍蕾父亲哽咽着问:“蕾蕾是怎么死的?”
“失足落水,那天小凯不能送她回家,蕾蕾一个人害怕,就想去小凯老叔家,让老叔送她回去,走到半路发现有人跟着她,她心慌意乱的逃跑,不留神跑到河边掉了下去…”
三言两语,把赵凯抹了个干净,而没进霍蕾家之前,我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赵凯毕竟没有shā • rén ,没必要把他牵进来,可亲眼见到霍蕾家的悲痛,还有赵书记满口推卸责任的谎话,我心里便有一股愤愤不平的邪火蹿了起来,但也没戳破赵书记,只是琢磨个办法,让赵凯记住这个教训。
赵书记说完,霍蕾父亲泣不成声,不过男人终归坚强一些,哭了两下之后,他抹去眼泪问道:“跟踪蕾蕾的是谁?”
“不知道。”
“警察没查出来?”
“这件事跟警察没有关系,你看这个…”从我怀里捧出木盒子,刷了金粉依然不甚美观的古曼童在霍蕾父亲眼前亮相,赵书记说道:“这件事说起来就复杂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蕾蕾的事,警察查不出结果,担心她出事,我只能另辟蹊径。”赵书记指着我,说道:“这位是小陈大师,我从北京请来的高人,盒子里这尊小孩像就是他做的泰国古曼童。”
我配合着笑了笑,没有说话,保持高深莫测的姿态。
赵书记继续忽悠。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意思,警察找不到,赵书记请了尊古曼童帮忙寻找,这便找到了沉尸河底的霍蕾,并从亡魂口中得知她的死因,而这样的情况,一般人难以接受,难以相信,不过警察找不到的尸首被我们找到,足以证明古曼童真的有灵,我们说的是事实,绝非得了精神病,跑来发神经。
霍蕾父亲的表情和我们预料中的一样,惊恐加呆滞,我还担心他不相信,让我抓只鬼证明一下,然而女儿新丧,他已经没那些闲杂心思了,只是带着点恐惧的问道:“蕾蕾…蕾蕾成了鬼?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么?”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商量的事。”赵书记再次指我,说着我教他的谎言:“小陈师父说蕾蕾死的冤,心里有怨气,想报仇却不知道找谁,所以会变成孤魂野鬼,四处飘荡,为了帮蕾蕾,只能给她结冥婚,我们来找你商量,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咱们就办这个事,若是不愿意,也得先把尸体捞出来再说。”
一听尸体,霍蕾父亲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先捞吧,不能让她在河里呆着呀…”
肯定要捞,可怎么捞是个问题,这件事已经报警,必须得找警察来捞,可我们又不能直说,古曼童把尸体找到了,你们快去捞吧。
还得霍蕾父母出面,即便他们说霍蕾托梦,告之尸体的下落,警察顶多惊疑两下,不会怀疑什么,可换了外人,保不齐被当成嫌疑人逮起来了,而且他们同意冥婚的话,领了尸体之后还要运到赵书记安排的地方。
忽然间女儿没了,忽然间有人要给女儿配阴亲,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打击,换了哪家父母都难以接受,可耐不住我和赵书记苦劝,再加上霍蕾奶奶从昏迷中醒来,老人家迷信,抹一阵眼泪也主张配阴亲,还说我们不找上门来,她也会给霍蕾张罗一个。
霍蕾父亲无可奈何的点头后,赵书记明显松了口气,在他心头压了近一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又和霍蕾家嘱咐几句找警察的细节,便再次安慰他们不要太难过,临走前,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存折,放在茶几上。
霍蕾父亲意外道:“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书记表情痛苦,他说:“要不是给小凯补课,蕾蕾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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