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夫妻对拜。
赵凯咬牙切齿把这些事做完,一把揪掉身上的红花,一瘸一拐到角落,闷声掉眼泪,却也没人安慰她,屋里人除了霍家,其他都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丑事。
雇人做了午饭,大家嘻嘻哈哈吃了一顿,下午又在婚房中守着,桌上摆着婚礼才用的合欢酒,子孙饺子,桌下的铁盆却不断烧着纸扎的物件。
入夜后,将古曼童放进霍蕾的骨灰盒,我们抬到村里的坟地,在一位老人的坟包旁边,挖了个稍浅一些的坑。
赵书记那位做生意的朋友就是本村人,房子是他家的老房,坟也是他爹的,送一对小朋友下去,希望他爹会喜欢。
合骨并葬之后,陈设酒果,再烧点花红纸钱,赵霍两家人在坟前哭一场,喊两声大喜大喜,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离开坟地,赵书记心情很差,眼眶通红,我们也没有只剩,快走到坟地边缘,忽然听见他说:“不用谢,爷爷欠你的。”
其他人都有些惊悚,以为他在坟地中邪了,我心中明白,应该是古曼童向他道谢,低声问道:“童童又跟你说话了?”
他摇摇头,更加低声地说:“霍蕾说的。”
看来霍蕾和古曼童相处不错,也愿意嫁给他。
赵家的事情解决,赵书记却不让我们走,招待我们玩了两天,还把霍蕾父母请来给我们送行,他们两家成了亲家,以后免不了来往,而霍蕾还有个堂哥,没考上大学,准备参加工作,便拜托赵书记帮忙,想必这一对失去女儿的老夫妻,也在为自己以后打算。
至于那位不争气的小孙子,赵书记给他转了学,扔到外地的小县城上初中,还严厉告诉他:“爷爷快退休了,以后管不了,也不准备管你了,你是死是活,自己看着办吧。”
赵凯离家时,满脸怨恨,可许茂林灵机一动,掐算几下,悄悄告诉我:“否极泰来,经此一劫,恐怕赵凯要回心转意。”
“会么?”
“会,很简单的理由,他父亲,姑姑,都是在赵书记身边才变成如今这样,淑兰家境一般,能嫁进赵家,还是赵书记觉得她是个好儿媳妇,可嫁进来就开始琢磨歪门邪道,所以他家的问题就在于这个家,离开了,也就正常了。”
但愿如此。
回北京的路上,我心里沉甸甸的。
文正东家在北京,不在他工作的城市,但离得不远,经历了赵书记的事,我们的关系比较融洽,他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回一趟家,我也过去,与文静一家人见个面,一想到七大姑八大姨将我包围,连珠炮似的审问的场面,我始终惴惴不安,忍不住想搞点破坏。
“文静,你爸一个人在河北工作,你们放心?”
文静天真道:“这有什么不放心?平时都有秘书和司机跟着,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没有,我是说他和你妈分居两地,多少个长夜漫漫,他孤枕难眠,很容易犯错误的,你们可得看紧点…说不定已经犯错了,查,一定要查他!”
文静想了想,说道:“其实我爸真做过你说的事,好些年前了,我还小,他还是个小干部,被一只狐狸精勾了魂,正眉来眼去的时候,我妈发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妈天天给他做好吃的,吃得我爸血压很高,住院了,医院里我妈承认在饭菜里下了药,就是参麦之类的,让血管紧缩的中药,即便把我爸吃死,警察也查不出是我妈做的,最多最多,能检查出她做的饭有问题,可参麦是补品,谁也不能说我妈shā • rén ,自从这件事之后,我爸再也不敢和其他女人来往,就连我小姨跟他说话,他都得看看我妈的表情。”
文静的一番话,让我和许茂林满脸呆滞,只觉得她妈与那种交配之后,吃掉配偶的黑寡妇蜘蛛没什么区别,怪不得文正东一个人跑到外地工作,哪里有想不想家的问题,他根本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