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阴山小鬼6

阴山小鬼6(1 / 2)

 许茂林埋怨我把他绕晕了,我还觉得他说话跟挤牙膏似的,一点点往外冒,索性要过小本子,自己看了起来。

 二三十页的记事本里,没有半点关于本子主人的蛛丝马迹,全部都是养鬼邪术的咒语和符箓画法,光看那些养鬼需要的材料和取材的方式,已经让我毛骨悚然,对白一茅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以老道长的善心和自律,教出的儿子怎么会琢磨这些东西?

 不过也难说,亲爹在河里泡着受罪,当儿子的做出什么事都可以理解,有个哥们连华山都劈了呢!

 那让许茂林觉得特殊的阴山小鬼,确实与坦康对我说的不太一样,这一点并不奇怪,鬼王派立足南洋,与众多降头师抢饭吃,自然要有自己的品牌才能与泰国古曼童竞争,坦康了解的阴山小鬼也许会鬼王在原有的基础上创新的产物,而白一茅记在本上的,制作方法与我所说的大致相同,就是六个月大的婴儿,随孕妇横死之后,剖腹取尸体画咒加持。

 只是多了一步。

 鬼王派加持的小鬼是将亡魂禁锢在尸体中,利用鬼的怨气给活人催运,而白一茅则是真正的在捣鼓鬼了,同样将小鬼禁锢在尸体中,却要放在孕妇附近,不断吸取胎腹中的生气来壮大小鬼,等吸够九个胎儿的生气之后,他所豢养的亡魂几乎可以成为生魂,只是久置尸体之中,骨子里就带了一丝邪气,养出来的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

 看明白阴山小鬼的原理,也就理解了最后一句,置于水中替命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头七的水鬼不好对付,因为有水里的阴气拴着它们,难以超度,必须拉了替身才能解脱。

 但要换一种思路,其实水鬼也好解决,给他们一个替身就行了。

 只不过白一茅在世时,老道长还没有被水波割肉的痛苦折磨到失去理智,想必是不肯残害无辜的,纵然白一茅往河里扔个大活人,他爹也未必肯收,所以他才想出用死鬼换死鬼的方法,不过死透的鬼,老道长也拉不动,便只能搞一只带生气的鬼?

 我觉得bā • jiǔ 不离十。

 “这样说来,白一茅养的阴山小鬼就在郝姐家附近了!而这么多年郝姐不孕,并非她不能怀孕,而是刚刚怀上就被小鬼吸走了她腹中的男精女血!”

 许茂林点头同意:“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回来之前就跟老刘联系了,让他问问小郝,这几年有没有血崩之类的情况,小郝说有,而且流出来的血又黑又腥,医院查不出原因,我估计就是她刚刚受孕,被小鬼害了的缘故,不过这样的情况只有四次…”

 “也许小鬼对郝姐下手之前已经吃了五个胎儿?反正它吃饱了,要投胎了,所以才会发生那女孩的事!”

 理清来龙去脉,接下来就是找到小鬼,我看看天色,说道:“来,干活吧,把郝姐家的碗都找出来,你负责一楼和院子,我去二楼三楼,一寸寸的搜,先把小鬼找出来再说。”

 还是下午的方式,井水淘米,控水之后装进碗中倒扣在地上,只不过屋子里可以将驱赶邪气的黄符贴在墙上,院里就只能贴在碗底了。

 准备好材料之后,已是夜里十点多,天寒地冻,这离山不远的村子刮起的夜风简直要把人冻成冰棍,幸亏我有先见之明,躲到二三楼的屋里,留许茂林那把老骨头在院中冻得跳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轻松,蘸井水的大米粒才能吸纳阴气,可在院里放久了又会结冰,难以观察是否有阴气入米,将水分逼出,这便耽误了好多时间,直到凌晨一点,一半的屋子都没有检查完。

 而那对没吃晚饭的死鬼娘俩,便在这时出现了。

 狼嚎一般的呼啸风声中,我正蹲在二楼屋角抽烟,等待米碗中的结果,却忽然听到哇的一声哭啼,像极了襁褓中的婴儿要奶吃的嚎叫,我腾地站起来冲向门外,因为我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是从楼下传来的。

 而那被月光照的白惨惨的水泥地院子,几个倒扣在地上的瓷碗清晰的突兀着,偏偏不见了许茂林的踪影。

 难不成被鬼逮了?

 不应该吧!他随身带着何道长留下的令牌,白一茅那一箱子法器也被他揣身上了,哪有鬼敢靠近他?

 喊一嗓子:“师弟?许茂林?”我向楼下冲去。

 跑到一楼便听见许茂林低声呼唤:“师兄,这呢!”

 扭头一看,许茂林缩身藏在院角的手推车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很鬼祟的向我招手。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跟谁玩躲猫猫呢?刚刚是你在叫唤?”

 他依旧低声道:“嘘,你来…你看你身后。”

 转过身,一眼扫去,还是啥也没有,直到许茂林再次提醒:“茅房门口,看见没?”

 郝姐家是旱厕,在院里,我们一直没有去过,里面的灯还灭着,而那黑洞洞的门口,隐约能看到个更加黑暗的人影,还不到一米的身高,似乎是个小孩子。

 深更半夜,出现在郝姐家的厕所,显然不是活人。

 我没有惊动他,蹑手蹑脚退到许茂林身边,低声问道:“小鬼?刚刚就是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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