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爷爷送给她的!”
“你爷爷不是死了么?”
“……”
她还真是见不得我女朋友的首饰比她的好!
彼此客套一番,秦武便去给最后两桌客人敬酒,我们早就吃饱了,却硬是等到那两桌客人离开才匆匆告辞,卢小麒没有留下吃饭,约好第二天去刘喜顺家做客,便跟我们一起离开,从进电梯到上车,我们几人之间的气氛便有些压抑,而坐进车里后,许茂林点根烟,好像那根烟与他有杀父之仇似的,狠狠嘬了一口。
良久,许茂林叹息:“咋就没出事呢?”
许薇薇来劲了,激动道:“是呀,我一直等着呢!”
卢小麒也说:“初一,是不是你师父判断错误了?”
我道:“还给人家当伴郎呢,你俩盼人点好行不行?我老师弟是盼我们师父的话应验,你俩纯粹等着瞧热闹…不过这事说起来确实奇怪,咋就没事发生呢?难道我师父给他的符包管用了?不应该呀,我师父都说未必管用!”
卢小麒不明白,说道:“未必管用就是可能管用呀,应该是起作用了!”
“不会的,就算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我师父都不会说那么没谱的话,这就是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即便真有作用,也不该半点事都没发生呀,总该有个磕磕绊绊的意外,哎,真是令人费解!”
卢小麒兴奋道:“费解就别解了,回家吧,我还没去过许叔叔家呢,先去宾馆,我给阿姨带了点礼物。”
略有狐疑的看他一眼,我怀疑这位小伙子是借着当伴郎的旗号,跑来见家长了,真狡猾呀!
卢小麒来了山西,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可他仗着年少多金,硬要充大头我也拦不住,却在他请我们消费的同时,意外发现他对这三线小省会的娱乐场所比我还熟悉,看样子私下里没少和许薇薇跑回来。
疯玩一通,小美的婚礼便被我抛在脑后,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直到那天夜里卢小麒带我们泡澡,洗完回到房间,意外的发现我的手机居然没电了,卢小麒说,应该是电池不行了,等他回了北京给我买一个最先进的。
我正琢磨要不要趁此机会敲他一笔,便听到许薇薇着急慌忙的呼喊:“初一快开门,出大事了。”
卢小麒赶忙跳下床将门打开,完全不顾我正翘着腿晾弟弟。
许薇薇冲进屋,喊道:“初一,小美家出事了。”
“啥事?”
“秦武死了!”
“什么?”我一轱辘翻起来,惊骇道:“怎么死的?”
许薇薇将她的手机递给我,说道:“好像是车祸,喜顺叔哭的稀里哗啦,我也没听清,你快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下意识接过电话便要拨号,猛然间一愣,问道:“我解释啥?”
“他误会了呗,给你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都没人接,他还以为你专门躲着他。”
感情我手机是被他打没电了,但这误会着实让我有些不满,可转念一想,也就体谅刘喜顺的处境了。
女婿进门才三天,亲家两口子还在家里住着呢,活蹦乱跳的女婿就成了一具尸体,刚为人妇的女儿成了寡妇,这时候别说误会我,就算他拿刀砍我,我都不会跟他计较。
电话通了,我急忙说一句:“刘叔是我…”
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刘喜顺撕心裂肺的喊道:“初一,小武死了。”
我有些发怔,不知该说些什么,节哀顺变太公式化,立刻询问怎么死的又有些不近人情,陪他一起悲痛,我确实不怎么悲痛,秦武的死给我唯一的感触就是恐惧。
世事无常,一个结婚三天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我很害怕。
刘喜顺嚎啕大哭,我稍稍沉默,换了沉痛的语调,说道:“刘叔你别太难过,保重身体,小美还…”
又不等我说完,刘喜顺又惨嚎:“初一,你快来啊!”
我去干啥?难不成真要拿刀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