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养着吊鬼？”
“我干爹说的，我俩去东北逮了耗子，送回山西那一趟，他在村里呆过几天，观察过你爷爷，他没跟我说，是对着空气说一句：看见没，俺大哥又漫山遍野找吊了，他这辈子离了吊就活不下去！后来干爹不行了，我送他回晋南等死那阵，他又去村里转悠，发现你爷爷把吊鬼挂在城隍庙里，也是他说，陈家村再有人吊死，很可能把你爷爷养的吊鬼引出来，我才想到逼走你爷爷的招术。”
四爷爷屡次回陈家村，让我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送耗子是哪年的事？”
“五几年还是六几年？记不清了！”
“六六年到六八年之间，你们回去过没有？”
刘老四回忆道：“反正我没回去过，干爹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他经常消失一段时间。”
“那几年里，他有没有说过陈家村，或者我爷爷的事？”
刘老四苦笑两声，说道：“那我哪记得清楚，他经常自言自语，大多数都是和你爷爷有关，说太多了…你是不是要问你们村女知青的事呀？”
我说对。
他道：“我干爹做的，但那次我没跟他回去，是后来听陈北风说了才猜出来的，当年…不记得具体哪年，但就是你说的那个时间吧，有一天干爹说：你放心，俺这辈子就你和幺凤两个嫂子，其他都不认，这种事，俺不会让他过舒坦的！我问他，谁有两个嫂子，他说一个负心汉，然后就走了，后来跟陈北风打交道，闲聊时知道女知青，我就觉得肯定是干爹找人祸祸了人家。”
我怀疑道：“你猜的？可你跟陈二才合谋时，不是先往我爹身上泼脏水才取得他的信任吗？”
“谁说的？”刘老四白眼一翻，说道：“具体的经过是我先和他交朋友，取得一定程度的信任之后，这才知道他的心结，也就是女知青的事，然后才顺势污蔑你爹，至于究竟是不是我干爹，你四爷爷糟蹋了女知青，我也没有证据，他做了那种事肯定不会跟我说，他的脸毁了，又不是一点脸都不要，可你想呀，已经决定时候灭口女知青，糟蹋她的时候为啥要蒙眼？肯定是丑的离谱，没脸让女知青看见呗！”
如此说来，我爷爷口中隐藏几十年的王八蛋，就是四爷爷没错了。
刘老四继续说：“害死小桃花，就为了引出你爷爷的吊鬼，但我真没想害死他，干爹说吊鬼一出，没人能对付，我哪能想到你爷爷非但不跑，反而唱戏引鬼？后来你家给他办丧事，我们也很伤心…不是跟你卖好，我们得不到你爷爷的宝贝，当然伤心，再后来，于老二的儿子不甘心，又打起你家人的主意，想逼问你爷爷的藏宝之处，实在问不出，才有了shā • rén 放火的事，初一，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想你家人死，但当时已经不由我做主了。”
我想问问他那天在我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始终不敢提及那件事，沉默良久，我问：“既然如此，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姑射国遗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