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轻一点,嘶……”
屠休休那日是伤了膝盖了,春兰帮她上药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她白嫩的的膝盖被那日滚烫地砖儿烫掉了一层皮。
“皇上也真是狠心,足足让娘娘跪了两个时辰,若不是有番邦王子从旁陪同,只怕娘娘伤的就更加严重了。”
春兰看着她青紫交加的膝盖,眼泪花花都要掉下来了。
“我说,这伤的是我,我都没喊疼,你这小丫头喊什么疼啊?”
“奴婢心疼娘娘啊。”
春兰噘着嘴帮她吹一吹膝盖上的伤,上药的动作小心翼翼。
屠休休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娘娘,番邦王子在门口求见。”
守门的宫女前来传报。
“萧夙来了?”
屠休休拍了拍春兰的手。
“好了好了,收起来吧。”
她把裙子放下去,往门口走去亲自迎接他。
萧夙一身紫衫惹人眼,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带着笑,见她来了,脸上笑意更深了。
“手里拿的什么啊?”
屠休休看他手里头拿着一个盒子。
萧夙盯着她脚下,随着她一起往里走。
“怎么?腿伤还没好啊?”
“哪儿有这么快啊。”
屠休休带着他进厅中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围坐在了桌子旁边儿。
“你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她好奇,探着头过去看。
“这个?”
萧夙神秘一笑,他打开盒子。
“象棋?!”
屠休休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萧夙过来找她居然是为了下象棋。
根据前几世的经验,象棋对屠休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两人玩了几局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浮现的也越来越大了。
“哈哈,又输了吧。”
她眉眼如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萧夙被她的笑容给迷花了眼,恍惚中有那么一瞬的失神,输了象棋也没能让他有半分懊恼。
“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一声呼喊让萧夙醒了神。
皇后不请自来,身后奴婢还带着一大堆的锦盒礼物,她满脸堆着笑进来。
“哎哟,王子也在呢?”
“皇后怎么来了?”
屠休休屁股稳稳当当的坐在桌子上,也没准备起来请安,脸上表情随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还在摆弄桌子上面的残局。
皇后恼怒,没想到她这样无礼,面上神情瞬间变了。
可下一刻,萧夙一眼扫过去,她身上顿时间气势全无,又温和的跟一只小猫咪一样了。
“呵呵,沐妃妹妹,昨日是本宫未曾查明真相,让你受了委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不过你放心,本宫已经查明真相,并且跟皇上禀告过了,今日过来,专程给你送来这伤药。”
她从丫鬟手中取过一个净瓷小白瓶。
“这是本宫从家中带来的,妹妹不妨试一试。”
屠休休抬起头看了一眼,就看着她站在那里唱独角戏。
“那丫鬟,皇后准备怎么处置?”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皇后面色一紧,稍微缓和,又赶紧说道。
“呵呵,那丫鬟卖主求荣实在可恶,本宫已经命人将她杖毙了,并且昭告六宫,日后若再有这等奴才,必不轻饶。”
屠休休觉得可笑,不禁笑道。
“奴才不是帮主子办事儿的吗,可惜这丫头认错了主子,办砸了差事,白白搭上了一条命。”
她眸子里绽放着精明的光亮,看得皇后心头发毛。
‘难不成是萧夙已经告诉了沐妃了?’
皇后一想到这种可能,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了。
她差人将送过来的补品药膏放下,便草草离去了。
“此番遇上了这等不忠心的奴婢,回头本宫在给沐妃妹妹送过来两个机灵的,妹妹也别太难过了,本宫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带着奴才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无趣。”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屠休休翻了个白眼。
“心里可痛快一些了?”
此时萧夙开口问道。
“啧,是高兴了一些,比起昨日高兴了许多。”
可屠休休又觉得奇怪。
“你说这皇后是不是有病啊?昨日还是一副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可今天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哈哈,可能是恶事做多了,晚上做噩梦睡不着觉。”
“噗嗤……”
屠休休忍俊不禁。
“哪有人恶事做多了会幡然醒悟的?”
简直是闻所未闻。
“嗯?怎会没有?”
萧夙笑容中突然多了一抹忧伤,眸光都黯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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