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下着大雨,再加上小巷里路面不平,出租车在泥泞的路面上摇摇晃晃地一路向前,而这时天色暗了下来,雨下得越来越大,狂风在耳边咆哮,密雨压在头顶上,让人在小小的车厢里感到气闷。
“嗯?我家不住这儿啊。”我开始有点儿头晕。
“哎呀,你后面跟着个shā • rén 犯,现在当然是把你送到警察局才算安全啊!”司机头也不回地说。
“啊?!”我傻了,扭头一看,季凉川又紧紧跟上来了!
我在后排车窗不停地给他打手势,让他赶紧回去,可是季凉川也不知道现在在想什么,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看,也不理我,没有任何回应。我急疯了,赶紧跟司机说:“司机,停车!停车!”
“姑娘!今天我好事做到底了,你也别怕连累我,没事儿!”我的天,这司机真是热心到家了!
这时,司机猛地踩了一下刹车。我刚暗自庆幸,就看见司机推开门往马路边跑,嘴里还大喊着:“警察,有shā • rén 犯!”
我彻底惊呆了。愣了五秒钟后,我赶紧从车上下来,看到季凉川的车也停了。这笨蛋!
我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边拍着他的车窗玻璃一边大喊:“季凉川!赶紧跑!快点!”
他缓缓摇下车窗,淡淡地笑道:“是你先忍不住跟我说话的。”
“……”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
寒气逼人的审问室里,两个警察拿着本子坐在我跟季凉川的对面,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他们俩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沈小姐,今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请问你在哪里?”
“我在……11号路口的蛋糕店。”我低着头不敢见人,更不敢看旁边的季凉川。
“那么那个时候,季先生还没有出现是吗?”
“那个……”我转头看向季凉川,他的双手被铐上了手铐,却还在微笑着,真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还有,请问你是在何时何地目击到季先生shā • rén 的?请问你知不知道被害者是谁?”
我彻底无语……“啪”的一下拍着桌子大喊:“谁说季凉川shā • rén 了!你们凭什么诋毁他!”
两个警察同时震惊,又冷冷地问我:“不是你报警说季先生是shā • rén 犯的吗?”
我顿时语塞,羞红脸偷看季凉川。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季凉川终于有反应了,还好他没被我气死,还活着。
“警察先生,内人不懂事儿,耽误你们工作了,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儿?”其中一个警察一挑眉,明显是对“内人”这个词感到有些意外。
“赶紧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季凉川拉着我坐下,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我急坏了,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警察叔叔!他真不是shā • rén 犯!他真不是!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你们为什么要给他戴手铐?”
“我说你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儿?报警的是你,为他辩护的也是你,你成心玩弄我们人民警察是吗?”两位警察实在忍不住了,气冲冲地盯着我看。我也慌了,就怕他们俩一个不高兴,连辩护律师都不让请,直接把季凉川关起来。
“警察叔叔!他真不是shā • rén 犯!”我脑子短路了,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天知道一个律师如果在法庭上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到最后会不会胜诉。
“沈檬,你以后是不是想当律师?”季凉川问我。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季凉川,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全世界最优秀的律师!你要是进去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捞出来!”
季凉川盯着我愣了一小会儿,浅笑一下,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捏了一下我的脸,温柔地说:“你能不能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我手被硌得很疼。”
我最受不了季凉川看我时的浅笑,半晌才恢复理智,待情绪稳定下来后,我解释道:“那个……警察叔叔,事情是这样的……”
两位警察也做起了笔录。
“今天季凉川接我回家,但是他调戏我们店里的女老板,所以我跟他赌气,就自己打车回去。”
“继续说。”两位警察以为重点还在后面,耐心地等我往下说,其实我说的已经是重点中的重点了,因为在法律上,这条已经构成所谓的“动机”了。
“之后,季凉川开车跟了上来,我跟他赌气,所以骗司机说他是shā • rén 犯,让司机快点开车,尽快摆脱他。”
警察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我看着他们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
“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一愣,还没开口,季凉川就插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警察挑眉道:“你们夫妻俩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
“……”
“全给我滚出去!”
大雨渐渐停了,灰蒙蒙的天空中,一抹橙色的云霞一闪而过。从警察局出来以后,我讪讪地跟在季凉川的身后,不敢抬头,走得很慢,就怕被他突然扭过头来抓住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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