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众人回头,发现问询的人是凤家的大小姐凤天歌。
沈清秋在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凤天歌不是和金子卿不合吗,如今怎的会如此重视金子卿的事儿?
凤天歌盯向那断了半截的空心蜡烛,便知那场大火起得有鬼,她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对着他们喝道:“金子卿对我的父亲有恩,便是对我们凤家全家有恩。这件事情,我凤家一定会追查到底!”
金家众人愕然。
金子卿来趟隆福寺思过,竟能得那么大的机缘,有恩于当朝大将的凤家?
听闻凤天歌说要追查到底,沈清秋的心里跟着发慌。但她已于内宅中磨炼多年,自不会将那些情绪放置于明面上。
凤天歌听闻了那半根蜡烛的渊源,也亲自派了凤家的人出去,抓捕和尚一能。
金玄峰的目光暗中扫向在场的众人,忽而态度软了三分,道:“大家为了子卿都辛苦了。今日天色已晚,就先在寺内歇息吧。”
“大哥能明白家里人的辛苦就好,为了子卿的事儿,我和明珠可不少操心。”苏媚与整件事情没有关系,听了金玄峰的话,便跟着应了一句,还顺路往自己的身上添好。
沈清秋担忧一能会被金玄峰或是凤天歌的人找到,也忧虑金子卿的生死,遂也应道:“是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便早些休息吧。”她还要再去见沈霓裳一面——金子卿一日不见人,她便一日静不下心。
金家的几位主子各怀着心思,留在了隆福寺内。
烛光昏黄的禅房内,两个人神情严肃,正惴惴不安的商量着。
沈清秋看向沈霓裳,问道:“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姑姐放心,纵使是凤家插手,也应抓不住什么把柄。”沈霓裳摇头,那个和尚一能早已被阎王贴的人给杀了,身上半点证据也没留,又怎会落下什么把柄。
听了沈霓裳这么说,沈清秋的心才勉强放了回去。不知为何,她的心底一直止不住的在打鼓。
另一边,隆福寺底下密道里,两个身披白衣的“鬼”正在悄悄行动。
金子卿顺着密道而走,对着身旁的星河吩咐道:“从沈霓裳的院子到金明俞的院子一共便只有这两个岔路口。一会儿,你我扮做索命的恶鬼,一起把金明俞引去那边。”
“好!”星河听了能报仇,心里头跟着雀跃。
被萧楚河派来相助的青玄看了眼金子卿,眼前的这匹狼崽足够狠,她把金明俞那个全京城皆知的好色纨绔引去一个姑娘的厢房,纵使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沈霓裳的一生也会背负上污点。
金子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都是重生了一世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以德报怨的好心肠?她现在,只想让所有曾经和现在正欺负她的人付出更多的代价而已。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的良善,不过是让可恨之人欺辱的弱点罢了。
她瞧了眼位于自己正上方沈霓裳的房间——既然沈霓裳送她一场烈火,那她便送沈霓裳一场邪火好了。
金明俞的房间内,哪怕是到了清雅肃穆的佛寺,他也改不了曾经的那些臭毛病。
此时,金明俞正压着寺庙里的小尼姑,试图调戏。身下的小尼姑抵死不从,身后寺院的门扉却被风狠狠地撞开。
冷风萧瑟,金明俞瑟缩了一下,扭头瞪了过去。
正逢他疑惑不解,身下的小尼姑抽身跑了出去。金明俞心中大恼,起步便要追。
院子里的冷风呼呼的往脖子里头灌。
突然的,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突然刺进了脖颈,金明俞浑身一抖,摸着脖子回头时却觉得有什么人在瞅着他看。
他乍一回头,看到的却是浑身烧焦的金子卿!
“啊!”金明俞怪叫了一声。
他瑟缩着想要退回屋子,却发现另外有一道相似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
金明俞心下一惊,壮胆般对着那鬼大叫:“你是谁!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我娘苏媚!苏家!萧国的首富!”
“你要是缺钱,回头我告诉我娘,我给你烧一屋子的纸钱过去!”
金明俞两股战战,只差跌倒下去了。
他瞅着眼前的“鬼”,突然觉得这鬼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心下里一惊,忙回过味儿来,冲着那“鬼”喝道:“金子卿?!你怎么来找我了?你不是应该去找沈霓裳吗!点了禅房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见眼前的“鬼”还在逼近,金明俞便是吞了口口水。
不过,金明俞到底是泉州出了名的纨绔,他虽然怂,但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见他高挺着胸脯,故意大声的对着眼前的鬼道:“你,我不怕你!”
金子卿扬唇,正逢山里夜风大作,她又紧跟着怪叫了两嗓。
不远处,前来接应她的青玄掌下生风,隔空打向了金明俞。
原本就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不行的金明俞被人那么一打,整个人便都趴在了地上,下巴磕着地面,疼得他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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