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说话,提到慕容泽,他可谓心中五味陈杂。要知道,慕容泽必在他在身边存在了三十年,而自己因为他是唯一的儿子,对他百般宠爱,当时得知他并非自己的亲生,一时气恼,恨不得他不得好死,但如今过了这么久,那心中的愤恨已经消失,留下的,便只是当初他在身边时的欢乐了。
“他可否怨朕?”
李元朗道:“他若怨恨陛下,又怎会出手相助?此次案件扑朔迷离,若无殿下相助,臣是万万破解不开的,是殿下让楚磊主动找上我,说出了西洛的shā • rén 密法,才让元朗能开棺验尸,洞察一切,前殿下的智慧和博学,非是元朗所能比,而前殿下的这种心胸,能将国家大事置于个人利益之前,更是值得我辈学习。”
他在皇上面前说尽了慕容泽的好话,皇上岂会听不进去?相比于这个出身民间的乔遇,慕容泽的确是优秀太多了。
皇上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
李元朗知道火候已到,不能再多说话了,便施礼退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凡牵扯到利益,任何人都会成为伙伴。
李元朗回到家中,自然是得先去母亲那里看看的,毕竟,自己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母亲多少也有所耳闻,必然是担心的不得了。
敲门之后,他推门而入,见到屋中的人,却是微微一愣。
原来母亲房中,不只有妹妹元清,还有一位佳人,这佳人面若桃花,眼神清亮,也是美不胜收,此时她正对着门口,见有人推门而入便本能的抬起头来看,与李元朗四目相对,那女子便有些看得直了。
李母见此情景,满意的笑了笑,道:“我儿回来了。”
李元朗这才回过神来,“啊,回来了,这位是——”
元清道:“哥,你都忘了吧,她就是继蓉呀。”
继蓉?“可是承相府的三小姐薛继蓉?”
“对呀,小时候咱们一起玩的,你都忘了?”
那女子轻轻站起来,含羞低头,对李元朗轻轻一拜,语声像个蚊子,道:“见过表兄。”
李元朗呵呵一笑,“当真是女大十八变,数年不见,妹妹出落的这般美了。”
继蓉只是含羞低头,不再答言。
李母道:“清儿,薛小姐是客人,你带她回你房中与她说说话吧,我与你哥有话说。”
“好的。”李元清懂事,便拉着继蓉走了,继蓉与李元朗擦身而过,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让李元朗心头一荡。
李母看在眼里,心头一喜,道:“如何?”
李元朗以为母亲问的是刚才去皇宫的事,便道:“还不错,这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虚惊一场,但还好皇上大喜,赏了我不少珍稀之物,有些人参大补之物,一会儿拿回来让厨娘炖给母亲尝尝吧。”
李母轻轻摇头,道:“你处理政事,我从不担心的,我问的,是刚刚这位姑娘。”
李元朗点头,“幼时只记得她长得黑黑瘦瘦,想不到数年不见却这般亭亭玉立,看来,小时候真不可貌相。”
李母呵呵笑道:“何止,她知书达理,家世显赫,对我也很是孝顺,哄得我很开心呢,这种世间难得的好女子,做我的儿媳妇,可好?”
李元朗面有难色,“母亲,此次想必你也听元清说了,孩儿与那杜姑娘——”
李母拦住了他的话头,道:“我知道,无论是你帮她,还是她帮你,你们二人我也知道是情到浓时了,你已经长大成人,有些事我这当娘的已经管不了了,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只是,你娶了你喜好的,母亲也得为你选一个我喜好的,这还不行吗?”
李元朗皱着眉头,道:“母亲,清歌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是容不得男人纳妾的,就因为玄王又想娶她,又想娶元清,才逼得她与玄王决裂,若是她知道我也纳妾,怕是又要与我分开的。”
李母冷冷一笑,“那是她恃宠生娇,惯不得这个脾气,她若自身为妾,怕是没那么多要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