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蚕婆轻轻道:“他本是一个无牵无挂的游侠。他本就应该无牵无挂,跟我一样。但是后来他遇见了你母亲,他对你母亲做出了承诺,要抚养你长大。于是后来他便带着你远走荆州了。”
苏含烟闭上了眼睛,一瞬间觉得很难过,却又很委屈。她不知道该怪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铺天盖地地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父亲呢?”苏含烟陡然睁开眼睛,看向蚕婆,“前辈,您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他如今还在不在人世?”
蚕婆抿了抿嘴唇,却并没有回答苏含烟的话。过了片刻,见苏含烟依旧以一种颇为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蚕婆终于松了口了,却是叹了口气道:“此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为何?”苏含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一般望着蚕婆。
蚕婆似乎是被苏含烟的态度也感染了,她终于松了口,一字一字道:“他已经死了。”
苏含烟心中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当这话从蚕婆嘴里说出来,她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末了,她好似是终于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了一般,低垂眼帘,轻轻道:“好了,我知道了。”
蚕婆叹了口气,唏嘘道:“虽然我把这五色蚕给了你们,但是仅仅靠这个东西是完全不行的。只怕你们还需要经历更多难以想象的危险。”
苏含烟惊讶起来,回头看向陆议。陆议点点头,道:“是。只怕他们知道我们得到了五色蚕,接下来的几个东西更是不好找了。"
“正是如此。”蚕婆点了点头,深表赞同道:“如今贺兰晴明跟明月堂的人联合起来,更是不好对付。他们意在那镯子,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杀了你。”蚕婆一指苏含烟,定定道。
苏含烟睁大了眼睛,轻声道:“为何?”
“这还用说吗,傻孩子?”蚕婆叹了口气,轻声道:“贺兰晴明再如何得人心,那他也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楼主。时间久了,必定会有人对他有意见。况且如今对他有意见的人还不在少数。若是他们知道前任楼主的女儿还在世,他们必定会拥戴你为新楼主以此来反抗贺兰晴明。”
“如此以来,他如何会让你活着?”蚕婆压低声音,轻轻道:“贺兰晴明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领,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你可千万要小心他了。”
越是如此说着,苏含烟便心中越是害怕。她点点头道:“多谢前辈告诫,我都记住了。”
蚕婆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但愿你真的能明白才是。”
“前辈,您知不知道南诏有个叫花无忌的人?”苏含烟拧着眉头,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了。
蚕婆略感惊讶,随后皱着眉头轻轻道:“你如何认识此人的?”
苏含烟如实回答道:“先前我在南诏的时候,此人曾经救过我。但是我总觉得事情颇为诡异,因此还是想要来问一问前辈关于此人的事情。”
“他是个残废。”蚕婆道:“但是你们可千万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完完全全的残废来看待。他非但不是个省心的人,反而能做出常人都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苏含烟惊讶起来,心中沉了沉,仍旧道:“如此说来,想必前辈对此人倒是有些了解了?”
“自然。”蚕婆道:“他许多年前便已经名扬西域,乃是极其有名的人物。我如何能不了解他?”
苏含烟睁大了眼睛,颇为不可置信。花无忌明明看上去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为何蚕婆却说起来“许多年前”?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苏含烟不知道的缘故不成?
这花无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