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出口
然上闭上了眼睛，脸上便显示出来一点很是惋惜懊悔的神情。他已经泪流满面，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轻的哽咽。
“许多年轻，贺兰晴明是我师父的俗家弟子。他当年落魄至极，但是却极其聪明。因此我师父颇为喜欢他，即使贺兰晴明没有出家，但我师父依旧把家传的摄魂术交给了他。这本是一种用来变戏法谋生的本事，但是……”
他好似是因为提到了什么颇为不堪回首的往事，因而显得有些忧郁：“但是如今，却被用来做这样的事情。贫僧实在是……”然上激动起来，声音也跟着有些哽咽颤抖：“贫僧实在是无颜去面对师祖们了。”
贺兰晴明的摄魂术是从石国的一位僧人那里学来的？听到这样的事情，苏含烟不能说是不震惊的。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因此末了只是叹了口气。
“想来他也是抱着目的去学的罢？”苏含烟轻声问道。
然上点点头，随后闭上眼睛道：“是。后来他来找我，那时寺庙当中已经凋零不已，只剩下我和年幼的师侄二人，师父早已去世。贺兰晴明邀请我们加入青衣楼——”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随后然上闭上眼睛，道：“他说如此方才能让我们扬名立万，不至于永远守着一个根本没有香火的破石庙。”
苏含烟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
“可是后来，他却用摄魂术做那样可怕的事情。”然上道：“贫僧自己走上歧途，还连累了师侄也跟我一起遭受这样的苦难和骂名。贫僧实在是……死不足惜。”
苏含烟闻言依旧打量着然上。然上语言诚恳，但是却依旧避免不了满口谎言。
嘴上说着自己“死不足惜”，但是却要求苏含烟把他和玄清一起带出去。
这和尚，倒是很有意思。只是苏含烟却不知道他的话，到底能相信几分。但是这样的事倒也能算是让人唏嘘不已了。
苏含烟道：“你们这么多年未曾回去，不知道寺庙还在不在？”
“早知如此，我们倒是宁可守着那寺庙过一生，倒也省得如今，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然上颇为伤感地说道。
苏含烟唏嘘了一声，道：“自然。谁人不是希望如此。但是希望总是好的，事情却常常事与愿违，是不是？”
“看起来苏施主也是颇为懂的其中的心酸。”然上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苏含烟笑了笑，随后便起身道：“那旁的咱们就不要多说了。我这就把这锁打开，咱们一道出去。”
然上见苏含烟终于要动作了，便激动了起来。苏含烟把一侧的煤油灯放下，随后摸索着摆弄着那缠绕的锁链。那锁链缠绕地并不算太紧，因此苏含烟只稍稍一弄便立刻弄开了。
她推开了牢房的门，转而去解开然上身上的绳索。这然上身上的绳索倒是很好解开，但是玄清身上的绳索却显得很是费力。
苏含烟拿了煤油灯仔细去看，随后对然上道：“不要轻举妄动。这锁链缠着他的脖子，只怕若是不留神，玄清的性命就没有了。”
玄清咳嗽了一声，随后道：“实在是不行的话，师叔，你跟苏施主先走吧，不必管我了。”
苏含烟见状便侧头去瞥了一眼然上的神色，随后苏含烟笑着对然上道：“不要紧，是吧然上师父。”
然上脸色变了变，随后对苏含烟点了点头，但是却犹豫了片刻，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一般，但是却又欲言又止。
苏含烟并没有再给然上说话的机会，而是从容道：“如此以来，只怕是要麻烦然上师父稍稍等一等了。”
“这是自然。毕竟是我的师侄，我如何能不管他呢？”说着，然上便也跟着四处转悠，好似是要想办法一般。
苏含烟顺着那缠绕在玄清身上的锁链摸了摸，随后道：“玄清师父比起去年相见时，好似长高了许多。”
“缩骨功罢了。”玄清此刻已经显得有些虚弱，因而朝苏含烟笑着也显得很是虚弱：“当时见苏施主的时候，我可是痛苦得很。”
苏含烟已经想不起来当初的光景了，如今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那些东西都有些恍若隔世之感。苏含烟道：“那城郊为何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人是你杀得么？”
玄清摇了摇头道：“我没有shā • rén 。那小和尚是自己的了热病死掉的。因此我只是顶上去罢了，我没有shā • rén 。”
他好似是在刻意告诉苏含烟什么一般，因此仿佛跟苏含烟强调着“我没有shā • rén ”。苏含烟觉得心中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对那小和尚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正说着，苏含烟便已经摸到了一处锁链的链接处。她摸了摸那薄弱的连接处，随后对然上道：“然上师父，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砸开这锁链的？”
那然上见苏含烟如此发问，便立刻上前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给苏含烟道：“我身上只有这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
苏含烟见了那匕首，便立刻知道了然上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随后对玄清道：“我从前没有用过匕首，下手可能会不准。若是到时候你破了皮少了块肉，可不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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