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镜年伸臂过来挡住那把往她脸上狠狠划去的刀。
头顶一声闷哼,蒋桃反应过来,抬脚踹向简雨柔的膝盖,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简雨柔身子骨弱的很,一声痛呼,直直跪在了地上。
蒋桃没去看简雨柔,急急去看季镜年的手臂,他小手臂上直直插着一把刀,伤口旁氤出的血把衬衣袖口染得血红。
“季……老师——”蒋桃扶着他手臂地手不敢再动分毫,抬起头,一双眼下意识红了,有些后怕。
季镜年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蒋桃的后脑勺,薄唇有些泛白,低声:“别怕,只是手臂受伤而已,现在打一下120好吗?”
蒋桃唇色跟季镜年的一般无二,她抿紧唇,强行冷静着掏出手机,拨了急救车的电话。
电话打完,蒋桃垂头看着季镜年不断往外流血地手臂,眼泪还是不自觉流出来,她微哑的声,声线发颤:“季老师,你干嘛给我挡?”
季镜年薄唇完全白了,手臂上确实有些难以抑制的疼,但他没表现出来,手放在蒋桃后脑勺处,将人摁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缓了会手臂的疼,声线控制地很平稳:“我老婆的脸比我的手重要,别哭了,一点小伤,去医院缝合下伤口就好了。”
蒋桃没说话,默不作声地埋在季镜年胸前掉眼泪。
简章行似乎是见二楼长久没下来人,上来看了眼,一眼就瞧见季镜年的手臂鲜血淋漓,血液并没凝固,顺着他骨骼清晰的手背往下滴血。
地板上已经凝了一下片血。
他吓了一跳,扶住栏杆,“这是发生了什么?”
蒋桃听见声,才从季镜年怀里探出头来,她一双眼哭的很红,面上都是心疼。
在看向简章行的时候,目光泛冷,语气无法控制,咄咄逼人道:“简老先生,我跟季老师一样尊敬您,但是也请您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季老师来帮您处理您的家事!师恩似海,应当报答,但也不是要通过做您女儿的接盘侠,无限制地听您差遣,让您跟您的女儿用道德绑架的方式来要季老师做一些违背他本人意愿的事来报答!”
“季老师人品端正,重情重义,把您当尊敬的长辈恩师来看待,但也请您跟您的女儿不要因此觉得季老师好拿捏便一个劲欺负他差遣他!”
“你女儿让季老师做了一年的接盘侠,是,这点事没触及法律,你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连个道歉都没就算了,眼下你女儿跳楼您也要喊他过来,让他撒谎骗一骗简雨柔,真可笑,你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是不是觉得季老师承你一点师生情,就要给简雨柔这种人当牛做马,把她娶回家当祖宗供起来才行?”
简章行生平还没被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如此指责过,喘了好几口大气,指着蒋桃:“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撒泼骂街,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蒋桃冷笑:“没这样想过?简雨柔的绳子谁给她系的?轻轻一扯便开了?如果我今天不来,只有季老师一个人过来,简雨柔扑过来的就不是一把刀,而是扑向季老师的一具温软身子!”
简章行暗下眼,老脸沉沉的盯着蒋桃。
楼下想起救护车的鸣笛声,蒋桃拉着季镜年完好的一只手往外走,路过简章行时,冷下脸道:“以后季老师不会再接您的任何电话,您对他的师恩情,三年备胎一年接盘侠,已经被你女儿给败光了,以后希望您也知点礼别再去打扰季老师!”
“至于简雨柔持刀伤人一事,我会报警处理,一切公事公办,您自己不愿意好好教的女儿,就让警察来好好教教!”
话说完,她便扶着季镜年下了楼。
上了救护车,蒋桃才知道季镜年为什么没拦着她冲简章行发火。
他唇色白的不像活人,薄唇平抿着,额头上浮了一圈冷汗,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落了两滴,分明是一副疼极了的模样,却硬生生挺着。
蒋桃眼圈又开始红起来,不自觉地氤出眼泪。
“季老师,很疼对不对?”
季镜年靠坐在车座上,抬手揉了头她的额,很哑地声,“还行,别哭了。”
一旁随行的医护人员看了眼季镜年的手臂状况,忍不住道:“这刀子都快把小手臂给戳破了,下的手也真是狠。”
说着看了眼无声掉眼泪的女生,又看了眼宠溺揉着蒋桃头发的男人,摇摇头,小声嘀咕:“爱情啊,真是让人能忍,这手臂上的伤能疼死。”
到了医院,医生给季镜年处理伤口,蒋桃坐在走廊上报了警。
伤口缝合好后,警察更好到了医院,在病房做完笔录,拿了物证便走了。
人一走,病房就空了。
蒋桃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双眼没再流眼泪,但是肿的像核桃,她就一言不发地仰着头看着季镜年。
季镜年靠坐在病床上,低头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语气无奈:“我才知道你这么爱哭。”
蒋桃却抿紧唇,“我就是爱哭鬼,我妈去世那会,我看到简雨柔发来她跟你的床照那会,我跟你从民政局领了离婚证那会,我一个人过圣诞节去我妈陵园坐一夜那会,去年除夕夜你打来电话说祝我新年快乐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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