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越迷津淡淡道。
秋濯雪仔细地打量了会儿他,又想到他追问毁约一事,忽然道:“之前我在万剑山庄,逼你放弃剑约……你心里是不是很不高兴?”
越迷津不知他怎么问起这件事来,皱了皱眉:“没有。”
“是没有不高兴。”秋濯雪柔声道,“还是觉得事情至此,不必再提。”
越迷津看着秋濯雪,有些想问他为什么唯独对自己这样小心翼翼的,却不知道怎么,说不出口来,一开口,又变成了其他的话。
“杨青对我说了一些话。”越迷津简洁将船上的那番对话讲了一遍,他慢慢道,“他并不是个该死的孩子。”
秋濯雪微微直起身体来:“他的确不该死。”
“血劫剑如何,本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在意。”越迷津淡淡道,“可是听了杨青的话,我希望他能好好长大。”
秋濯雪一怔。
“这就是你说的,也许有一日会与我有关。”越迷津望着他,“对吗?”
“对。”秋濯雪的目光温柔下来。
越迷津“嗯”了一声,他看着秋濯雪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来,伸手来将那缕头发轻柔地别在了秋濯雪的耳后:“我没有不高兴,那你呢?”
他模样虽一如少年,但身形已极为高大,光烛照耀之下,庞大的阴影顷刻间就笼罩住秋濯雪。
“什么?”秋濯雪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越迷津忽然俯下身,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仿佛都交融在一起。
这双年轻而赤诚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紧秋濯雪,令人产生自己是猎物的恐惧感。
秋濯雪当然不会害怕,可仍是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越迷津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你也没有不高兴。”
他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