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祭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寒焰，一时间怔愣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以自己最后刺穿寒焰的那道力量，就算是杀不死也能封印他至少万年。
可连一百年时间都没到。
难道说……
自己的力量现在都已经衰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寒焰的手还锢在幻祭的下颚上。
他的手指很凉。
幻祭并没有管这些，他看着寒焰苍白开口道：“你想怎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幻祭惨痛出声。
一道力量骤然刺穿了幻祭的欲望神格！
与上次不同。
上次寒焰还未想让幻祭死，所以保留了几分。
但现在却再没有丝毫的手软。
望着手中疼得脸色泛白，金色血液不断从唇角溢出，神体也逐渐透明的幻祭，寒焰的手指在这时往上动了动。
却并不是像上次那般的松开。
而是——
再度给了幻祭一击。
这一次幻祭彻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生机也不断流失。幻祭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神体逐渐透明的，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他从没想到……
没有想到他的陨落会这么快。
他有些不甘，也想祈求下寒焰，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死。
可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直至手臂逐渐消散。
而就在幻祭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寒焰给予了幻祭一丝丝力量稳住了幻祭的最后一点本源，让幻祭的神体稍微的变得清晰了些。
不过这并不是救他。
而是……
寒焰看着眼神涣散迷茫的幻祭，道：“混沌神的位置很重要是吗？”
幻祭的眼眸涣散。
甚至因为太过虚弱的原因，幻祭变回了他最原始的神体模样。银色如雪般的长发，和如冰河湖泊般冰雪的眼睛。
这是幻祭最原始的神态。
可见幻祭已经重伤到了什么程度。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混沌神的位置是怎么失去的。”寒焰的手指拂过幻祭的长发，紧接着又是一道神力而出——
“呃啊啊——”
幻祭捂着头沙哑痛苦出声。
实在是太痛了。
神其实是没有痛觉的，只有在神格受伤时才会有痛觉。但一般到了那种程度就是濒死状态了。
“呜……”
不知过了多少次，幻祭身上的神力逐渐消散。
神殿也黯淡了下来。
原本明亮的小世界逐渐被黑暗笼罩，漆黑的像极了下界的黑夜。
而且还是冰冷刺骨的黑夜。
寒焰安静注视着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幻祭。此时的幻祭身体半透明，哪怕是给他一把剑他恐怕都无法握紧了。
“现在，师尊会好好说话了吗？”寒焰淡声道。
可幻祭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寒焰用神力把幻祭带到了自己的眼前。
幻祭虽然虚弱，但是他在感觉自己似乎靠近了寒焰后还是本能地想要避开。
然后——
幻祭的神格再次被穿透了。
短短的时间神格就碎了三次左右，且不说会不会陨落，就这个疼痛已经是达到幻祭的极限了。
他发出了惨痛的呜咽。
“呜……”
听着这夹杂着茫然无助的声音，寒焰知道幻祭已经疼得模糊了，否则清醒状态的他是不会如此的。
幻祭的内殿冰天雪地。
如果是平常倒也罢了，但现在幻祭神力消散了约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幻祭感到愈发的冷。他本能靠近了寒焰。
可他并不知道眼前抓住的不是救命稻草。
而是要致他死地的神。
寒焰由着幻祭在他怀里待了会，然后过了不知多久，寒焰伸手慢慢环住了他。但并不是想抱幻祭，而是再次穿透了幻祭的神格。
此时的神格已经好了一点点。
再次被穿透后这种痛苦已经比之前更增添了十倍左右，幻祭发出濒死般的悲鸣。
他本能想避开。
可他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疼吗？”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寒焰的声音。
“疼…便对了。”这道声音仿佛是从幽寒地狱传出来的一般，让幻祭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这样的折磨一直持续了好几次。
不仅是给幻祭惩罚，也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的陨落。
失去他最不想失去的混沌神位置。
幻祭从一开始的挣扎逐渐到了最后的绝望死寂。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寒焰的那双眸子里，从始至终也只有死寂。
在这场痛苦里，不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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