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官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张文秀笑容满面迎上去,心底忐忑不安。
捕役沉声:“你家衣坊的衣裳有毒,今日起开始闭店,你随我们回趟大理寺。”
张文秀满脸惊恐,声音有些发抖:“官爷,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从未干过这种事。”
“张学士之子穿的衣裳便是你们衣坊的,今日差点没了命,是小天师将衣裳烧毁,救活了他。”捕役上前,将她围住,“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去大理寺说。”
衣坊的绣娘们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张文秀被带走。
等人走了,都炸开了锅,
“衣裳怎么会有毒。”
“东家是不是被陷害了。”
“可是衣裳都是我们绣的啊,最后不会查到我们身上吧。”
此声一出,绣娘们都变了神色,揣揣不安的收拾东西回家。
张文秀缩头缩脑进大理寺,腿抖成了筛子,她喉咙紧的滚了又滚。
宋学士也来了大理寺,眼底喷火的盯着她,若是眼神能shā • rén ,她早就碎尸万段了。
“为何叫你来,想必你已清楚。”苏玄策沉声,“卖给宋府的衣裳,是谁绣制的?”
仁宝坐在苏玄策身侧,肉嘟嘟的脸蛋紧贴在他的手臂上,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正香。
张文秀吞咽唾沫:“回大人的话,都是绣娘绣制的,要说是哪位,民女得看到那件衣裳。”
衣裳都烧了!
宋学士有些急,他看向苏玄策:“苏大人,把绣坊的绣娘都抓来问问。”
苏玄策道:“绣娘们已知张东家来了大理寺,倘若她们之中真有凶手,恐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那怎么办?”宋学士猛地站起来,眼底流露出焦灼。
仁宝坐直,掐指一算:“仁宝知道是谁。”
“何人!”宋学士目光灼灼看向仁宝。
张文秀也望向仁宝。
她脑海里将所有绣娘的脸都过了一遍,猜不出究竟是谁。
“是一个穿淡绿色的姐姐,她耳朵下面还有一颗红痣。”仁宝脆生生道。
张文秀脑子嗡的一声,不可置信抬眼看着仁宝,脱口而出:“是罗娘子。”
此时。
用轻纱半掩面的罗娘子正准备出城门,她挎着沉甸甸的包袱,里边装的全是细软。
她打算逃到江南去,开一家绣坊。
“关城门!”
就快轮到罗娘子时,一道喝声乍响,惊的出城的百姓纷纷露出不安的神色。
罗娘子心惊,望着即将在眼前的城门,狠狠心直接冲过去。
守城门的士兵神色一惊,立即关城门。
她的表现太心虚,大理寺的捕役一看就瞄准了目标,上前将她围住。
“官爷,我家祖父病了,刚买了药,着急回去。”罗娘子流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对捕役道。
捕役面无表情:“你的药呢。”
罗娘子道:“我这就拿出来给官爷看看。”
她低头往包袱里掏,手捏住银针,往捕役的眼睛戳去。
捕役反应极快,往后一躲,另一个捕役上前,腿踹在罗娘子后膝弯。
砰!
罗娘子跌在地上,手中的包袱也敞开了,露出一锭锭银子。
围观的百姓哗然。
罗娘子双手被绑,带回大理寺。
她一现身,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罗娘子,你可知罪。”司直猛地拍桌,质问道。
苏玄策在邻桌,正在给裴玉茹写书信,
仁宝明日便启程去北疆,时间太赶了。
罗娘子被迫跪下。
张文秀忍不住看她,低声问了句:“为何。”
罗娘子默不作声。
宋学士实在是忍不了了,起身到她面前,语气愤怒:“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儿!”
“无冤无仇?宋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您要不再仔细看看我这张脸。”罗娘子抬头,盯着他的眼眸闪烁的怒火,并不比他的少。
宋学士神态流露一丝懵状,他定睛一看,不可置信的缓缓开口:“你娘叫何名?”
“看来你想起来了啊,宋大人。”罗娘子讥讽的勾了勾唇。
苏玄策抬眼看了宋学士眼,是桃花债啊。
仁宝咦了声:“你们有亲缘线诶!宋伯伯,这个姐姐是你的女儿。”
宋学士脑子嗡嗡作响。
张文秀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娘子。
“你是我女儿?”宋学士呐呐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罗娘子不作声。
张文秀忍不住道:“宋大人,她十六了。”
十六。
这个年纪,确实对的上。
宋学士长叹口气:“你娘呢。”
罗娘子眼泪瞬间决堤,眼眸赤红盯着他:“死了,你当年与我娘私定终身后,进京赶考,再也没回去过。
我娘有了我,倍受非议,她不愿意嫁人,被外祖父赶出家门,她找了个山洞生下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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