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没接话，低头吃双皮奶。
三天后萧奶奶打电话来了：“小陆啊，你今天去店里吗？”
“今天不去。”陆晚缇难得可以休息三天，在家好好追剧。
“那正好，我在家做点心，你过来帮我尝尝味道。”
“行，我一会儿过去。”陆晚缇看了看时间还早，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她换了件休闲的衣服，下到二楼敲了敲门。萧奶奶开门看到她，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把拖鞋递给她，拉着她的胳膊往里走。
“我怎么感觉您要吃掉我。”陆晚缇换了鞋跟着走。
“说什么呢，我食材都备好了。”萧奶奶看着漂亮的小陆，心里喜欢。
她跟着萧奶奶走进厨房。厨房很大，台面上摆着三份材料，每份都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萧奶奶指着材料依次介绍：“今天做三样——鲜花饼、绿豆糕、核桃酥。鲜花饼的馅是昨天腌好的玫瑰酱，绿豆糕的绿豆泡了一夜已经蒸好了，核桃酥的核桃仁我早上现剥的。”
“您准备这么多？”陆晚缇看着那么多食材，有些愣住了。
“做多点，你带些回去吃。还有你店铺里的员工，也能带点。”
两个人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萧奶奶揉面，陆晚缇在旁边帮她分馅。
做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萧奶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嘴角带着笑。
陆晚缇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继续分馅。
门开了，一个人从玄关走进来。陆晚缇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站在玄关的是一个男人。
深灰色外套，个子很高，站在门口挡住了半扇门的光。他低头换鞋，然后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操作台前面，围裙系在腰上，手上沾着面粉，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搭在耳边。
她站在那里的姿态，低头分馅时微微侧着的角度，让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奶奶，你没事吧？”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不稳。刚刚在实验室接到了奶奶的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他着急交代了工作就开车赶回来了。
萧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现在好了。”
他走进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厨房里的女子。
陆晚缇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人，手里的面团停在半空中。她看着他换好鞋走进来，走到厨房门口站定。
他的脸和记忆里的样子叠在一起。六年前他被人关在据点里的时候瘦得脱了相，现在恢复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清晰，眼窝有些凹陷，但那双眼睛和从前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陆晚缇看着他，本能地脱口而出。
楚清砚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红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看着她的脸，轮廓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但刚才那句话的声音和语气，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完全对得上。
“你认识我？”楚清砚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
她揉面粉的手顿住了。她想起来这辈子不能嫁给他，不能做他的妻子，如果领证就会触发惩罚，会伤害到他。
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但嘴角动了动没能笑出来，眼泪落了下来。
萧奶奶在旁边看到她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孙子的表情，心里确定小陆姑娘认识自家的孙子，而且这个表情不是假的。
楚清砚看着她哭，心里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他没有多想就上前，伸手帮她擦了脸上的泪。
陆晚缇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几年过去，反而更加有魅力。
她想起来临死前凑上去亲他的那一下，想起来他说“晚晚，我爱你”。眼泪流得更凶了。
【警告：惩罚机制触发，记忆消除程序启动。仲晚的记忆即将被清除……】
她整个人吓住了。不是说领证才触发吗？为什么现在就触发了？她这辈子还要忘记他吗？
楚清砚正看着她，忽然看到她的头顶上浮现出一行红色的字。
他愣了一下，仔细看清楚了那行字：“正在消除仲晚的记忆……请宿主注意，惩罚指令开始，这辈子无法嫁给楚清砚。”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仲晚，她是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