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奶奶拉着陆晚缇坐在沙发上，把之前打包好的三袋糕点装进布袋子里，细心系好绳结递到她手里：
“拿回去慢慢吃，吃完了随时过来，奶奶再给你做。”
“谢谢奶奶，麻烦你了。”陆晚缇接过沉甸甸的布袋，心头暖暖的。
楚清砚收拾好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干净擦手巾一边擦手一边开口：“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去吧去吧，好好照顾人家，别再让她累着了。”萧奶奶摆摆手，眉眼慈祥。
楚清砚应声，拿着糕点，牵着陆晚缇起身离开。
两人并肩走上三楼，停在她家门口。陆晚缇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全程没说话也没回头。
身后的楚清砚却迟迟没走，就静静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她背影上。沉默几秒，他轻声开口：“晚晚。”
陆晚缇回头看他：“怎么了？”
走廊灯光柔和落在楚清砚身上，他比她高出一大截，微微垂眸看着她，眉眼温柔，唇角轻轻往下抿着，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待。
这个模样，和六年前那个跟在她身后、默默等待的少年一模一样。
“你不跟我说晚安吗？”他嗓音轻轻的。
陆晚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一软，眼底泛起浅浅笑意。
时隔多年，终于又是他。
她轻声开口，唤出那句尘封已久的称呼：“晚安，小清砚。”
听见熟悉的称呼，楚清砚眼底瞬间亮了。刚才隐忍克制的温柔彻底散开，唇角扬起干净纯粹的笑意：
“我不小了，现在我比你大。”
陆晚缇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学时他跳级入学，年纪比她小三岁，她总爱逗他喊他小清砚。
可如今她这具身体二十六岁，他已经三十五岁，早就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少年了。
她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头又酸又软，笑着应声：“嗯，我的小清砚，早就长大了。”
陆晚缇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想起六年前临死前那个吻。
还没感觉到呢，就没了，还被系统落下惩罚，现在把七七的能量都搭上去，还永生无法成为他的妻子，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楚清砚，我知道我为你牺牲多少，你不给我尝尝，我真是亏死。”她嘀咕了一句。
“晚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如何？”楚清砚看着她的表情，耳朵不由地红了。
陆晚缇眼底眸光微动，没多想，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站在门外的人拽进了屋里。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灯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楚清砚醒得很早，身侧的人还睡得安稳，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睡得格外沉。
“这下满足了吧，晚晚，我好喜欢你啊。”他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
楚清砚看着时间，小心翼翼起身穿衣整理衣物，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收拾妥当后他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
清晨的小区安静清爽，街边的早餐铺刚刚开张。
楚清砚买了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蒸饺、油条和豆浆，打包整齐，先拎着早餐回了二楼奶奶家。
萧奶奶早早起床，正站在阳台浇花。看见他推门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又扫了一眼他身上依旧是昨天的衣服，瞬间心里有数。
“小陆醒了吗？”萧奶奶一边放下花洒一边笑着开口。
“还在睡，让她多休息一会儿。”楚清砚把早餐摆在餐桌上。
萧奶奶点点头，笑得了然：“行，我不多问，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好好对人家姑娘。”
“我知道，奶奶，我先去上班了，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楚清砚微微颔首，转身出门。
他把早餐放好给晚晚后，驱车前往研究院。
今天的他和往日截然不同。平日里清冷严肃、不苟言笑的楚老师，从进门开始眼底就带着浅浅的笑意，周身冷冽的气场尽数柔和。
他比往常晚到二十分钟，换白大褂的时候指尖都带着松弛的温柔。
实验室里，顾媛正对着电脑整理实验数据，余光瞥见他进来，忍不住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楚老师，你今天心情也太好了吧？”
楚清砚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常：“有吗？”
“有。”顾媛认真点头，“你平时进门跟谁欠你钱似的，今天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遇到什么好事了？”
楚清砚翻开桌上的实验记录本，头也没抬：“没什么，就是睡得好。”
顾媛眯了眯眼，摆明了不信：“睡得好能笑成这样？楚老师，你不对劲。”
楚清砚抬眼看了她一下，神色坦然：“工作吧，数据整理完了吗？”
顾媛撇了撇嘴，识趣地没再追问，转回电脑前。隔了几秒，又忍不住嘀咕一句：
“反正你肯定有事瞒着。”
楚清砚没接话，低头看记录本，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