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陈四两从里间走出来。他穿着那件打补丁的灰布衫,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血手。"他说,"你还没死。"
"托您的福。"血手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死不了。倒是您——今晚,怕是活不了了。"
他抬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陈四两没有退。
他拄着木棍,站在门口,那条瘸腿像是钉在地上。第一个人冲上来,他侧身,木棍横扫,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他打得很稳,每一棍都落在要害上,十几个人一时竟冲不进来。
但血手没有动。他站在门外,看着陈四两打,脸上挂着笑。
"陈四两,"他说,"你那条腿,就是当年为了护那几个孩子断的吧?今天,你再护一个试试。"
他话音落下,从怀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短刃。那短刃的刃口,泛着一层极淡的、荧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