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还严重了,就仗着有你这个有出息的女儿,到处得瑟。”
“村里人也给他几分薄面,他就越发得意洋洋。”
“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田金枝说起丈夫那些臭毛病,一脸嫌弃。
杨建英笑:“爹憋屈好些年了,一朝得势,爱翘尾巴也正常。”
“建英,你别惯着你爹,等他回来了,你得好好说他,你说的话比我管用。”
“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我爹做好思想工作,让他进步!”
“娘,晚上吃啥,我刚才路过腊梅婶子家,她说生产队和人武部给咱们家送白面了,你能做一顿疙瘩汤给我吃不,我馋这口疙瘩汤了,在海城都吃不着。”
“行,娘这就给你做,这几斤细面我藏着呢,就是等你回来再吃的。”
“你坐火车累着了吧?好好歇一歇,在炕上暖一暖身子。”
见母亲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被子铺上,杨建英心里很暖。
把军大衣脱了下来,套母亲肩头:“娘,你穿我的大衣做饭,也暖和。”
“哎,你这丫头,娘一个村里妇人,哪能穿军大衣。”
田金枝赶紧把军大衣脱下,给她放被子上盖着。
细细一看:“这布料真好啊。”
杨建英略得意道:“国家发的衣服,当然质量好。”
“听同学说每年都能发一件军大衣,以后我多的寄给你穿。”
“不要,我要是穿出去,外人又要笑我们家张杨。”
“建英,你可不能借给你爹穿,否则,他还不知道会飘成什么德行。”
“行,爹想穿,我也不给他穿,尺寸不合适。”
杨建英从裤子口袋里取出钱来,是用手绢包着的新票子。
“娘,这是我上学攒的钱,你拿着过年用。”
田金枝展开数了数,很是疑惑。
“竟然有十五块钱,我给你上大学的费用,你没花完啊?”
“娘,这些钱是学校发的津贴,每个学员一个月发六块,我上学吃喝穿衣都不要钱,就买些日用品花不完,自然要带回来给你。”能给父母交家用,杨建英很有成就感。
“行,那我收着了,家里还欠着外债,年关了肯定要来催账的,你这些钱也能填上。”
田金枝把钱收好,藏在一个瓦罐里,埋在床底下土里。
“娘,你怎么把钱藏这里啊?”
田金枝压低声说:“藏这里安全,小偷一般都翻箱倒柜的。”
杨建英笑:“娘,你藏钱的地方,我爹知道不?”
“我哪能让他知道,你也不许说出去。”
“那肯定不能,咱们母女统一战线的。”
母女俩人说笑着,忽然几个弟弟妹妹奔回来,推门进来。
“娘,不好了,爹挨人揍了!”
田金枝才刚把罐子埋好,顿时吓得心口一跳。
转身问他们:“你们爹被人打得严重不?”
“严重,爹坐地上起不来了,额头破了口子,流血了。”
田金枝听得心疼又气恼:“这个杀千刀的杨大年,爱多管闲事,终于管出事儿来了!”
杨建英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娘,你别着急,我去看看。”
“咦,大姐,你回来啦!”
弟弟妹妹激动不已,奔到床前看她。
“大姐,你带啥好东西回来了,有没带海城的零嘴啊?”
“带了!”杨建英分给他们一人一把大白兔奶糖。
“爹被谁揍了?”
“李寡妇俩儿子,他们打着架,爹去劝架,没想到那兄弟俩人一起揍爹,说他多管闲事。”
“大姐,你快去救爹吧,他头都被人打破了!”
杨建英起身迅速穿上军大衣和靴子。
“别急,我现在就去。”
杨建英说完,一阵风跑了出去。
弟弟妹妹也跟了出去。
杨母也顾不上做饭了,把围裙一解,骂骂咧咧奔了出去。
不过五分钟,杨建英就跑进了李寡妇家。
李寡妇正在杨大年身边,拿布给他包扎伤口。
挂着满脸泪水,语气温柔:“他叔,连累你受罪了。”
这些年,李寡妇家有啥事都请杨大年去家里帮忙。
要不是比她爹年长十岁,杨建英都怀疑他们之间有一腿。
杨大年疼得龇牙咧嘴,还逞强:“没事,不疼。”
猛然见到自己大女儿来了,立马站了起来。
喜上眉梢:“哎,俺的大学生闺女回来了!”
“建英,你啥时到的?”
“刚到。”
杨建英嫌弃看他:“爹,你不在自己家,跑这里来挨打,丢不丢人啊?”
杨大年嘿嘿笑:“我这不是来给你李婶子家帮忙吗?”
杨母跑了进来,看到自己家男人这副德行,气得叉腰破口大骂。
“杨大年,你个多管闲事的,现在大过年了还见血了,晦气死了!一天都不给家里省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