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汤裹紧厚棉衣，漫不经心说：“门帘拆了，多呼吸清鲜空气，对身体好。
今天怎么样啊？一壶茶还两壶茶？”
老孙头冷得牙齿都在打颤：“门帘怎么能拆，大风天的。
赶紧让你们掌柜的装上啊，把我们冷出好歹来，你们负责？”
“掌柜的说了，门口就在那儿，怕冷的，你们随时可以走。”
“大爷，怕冷就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面儿，人就暖和起来了。”
一旁的食客好心给他支招。
老孙头可不是来这消费的，这么多人，一人一碗馄饨面，那得花不老少钱呢？
他宁愿受着冻！
他对小汤招了招手：“一壶热茶。”
小汤哼了一声，给他们端茶去了。
他们这一桌在正中央，还正对着风口，冻得瑟瑟发抖。
蒋大妈的小孙子打了个喷嚏，不舒服的哼唧起来。
她赶紧裹紧孩子，别吹感冒了，不然回家她儿媳妇儿又该唠叨了。
老王头今儿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以往来这儿热得要出汗，多穿反而累赘。
不承想今儿这冷得让人受不了。
冷风吹到骨头缝里，老寒腿生疼。
他本来就有风湿。怎么受得住这冷风？
其他人也是叫苦不迭。
老孙头坐不住了，他抄手走到柜台前跺着脚，敲了敲桌子，
“掌柜的，你们店里今儿搞什么名堂？
锅炉也不热，门帘也不挂，生意还做不做了？
赶紧让伙计把你们的门帘挂起来，锅炉升起来，你们怎么开店做生意的？”
红英头也不抬：“我们这一天也没几个客人，烧什么锅炉？
门帘更用不着，还耽误我们拉客人。
没人来不正合你们心意？”
老王头脸色不好看：“哎，你这掌柜的说的什么话呀？
我们怎么会希望让你倒闭呢？
我们街坊四邻的好不容易有一个地方能聚聚。
只是你们太冷了，要是把我们冻病了，你得给我们赔钱！”
蒋大妈抱着孙子走上来说：“是啊，你看我孙子那么小，要是把他给冻感冒了可怎么办？”
老孙头又捂着心脏哀嚎：“这里这么冷，我可有心脏病呢！
告诉你们，我要是出了事了，我就让你们这负责到底。”
“老孙可有心脏病，冷了热了都有可能犯病。
你赶紧让伙计把门帘窗帘都挂起来啊。”
蒋大妈和老孙头你一言我一语，有恐吓红英的意思。
红英牢记苏樱的嘱咐，满不在意：“我们店里的门窗坏了，要重新装潢。
一时半会是没法挡风，门就在那里，你们可随时可以走。
自己非要待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们一概不负责。”
“哎，你们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我们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出了事别找我们。
看到没？墙上贴着告示。”
老孙头等人顺着红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一张新的告示。
“本店重新装潢？”
“你们这这不这不逃避责任吗？”
无论他们怎么说，红英就是不搭理，摆明了让他们自便。
“你好歹让厨房把炭火烧起来给我们取暖啊。”
“是啊，我孙子冻出好歹，我跟你们没完！”
这些人一个两个好像红英欠他们的一般。
红英冷声道：“我们这是吃饭的地方，不是旅馆也不是医院。
没有义务替你们保暖，也不对你们的身体健康负责。
以后我们这儿都这样，前后门不挂厚窗帘，我们要通风。
厨房不烧锅炉，只用煤炭。
就你们这一闹，我们根本没客人了，我们为什么要开火啊？
赶紧喝完你们的茶，一会茶都冷了。”
蒋大妈和老孙头只得悻悻回座位。
刚想喝口热茶暖暖身体，刚上来的热茶早就冷了。
大叔大妈一个个冻出了鼻涕，老孙头不时打着喷嚏。
伙计不敢靠近，别有什么传染病。传染他们才好。
红英赶紧挂上了口罩。
九点一过，门口的包子馒头也卖完了。
伙计立即将炉火熄灭了，大厅这就更冷了。
几个大叔大妈牌也不打了，曲儿也唱不下去了，冷得直哆嗦。
有人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说：“老孙头，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家去了。”
“是啊，我这把老骨头，别再冻出好歹。”
“哎，你们怎么回事啊？今天钱不要了？”老孙头低声说。
蒋大妈哄着怀里的孙子：“钱可以不要。
但是我孙子身体要是冻坏了，回家我儿媳妇非得呲我不可。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坐着吧。”
说完蒋大妈推着着婴儿车走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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