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树荫下,萧南风和沈时澜慵懒靠在长椅上,姿态松弛悠闲,一人一瓶冰饮,悠哉看戏,神色淡定从容,半点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两人看着孩子们肆意玩闹,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闲适得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美的风景。
风尘仆仆赶来的陆沉越,站在原地,从头到脚,彻底僵住。
他垂眸看着手里提着的、干干净净的精致零食甜品,再抬眼看看眼前四个面目全非、浑身黄泥、顶着奇葩冲天辫的几个娃。
空气安静得诡异,微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陆沉越沉默良久,额角隐隐跳动着青筋,清冷矜贵的眉眼覆上一层无奈的寒霜,周身气压直线暴跌。
他缓缓转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一脸悠闲、事不关己的两个罪魁祸首,嗓音低沉压抑,带着明显的无力与质问:
“你们都不管?”
萧南风闻言,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饮料,唇角噙着随性的笑意,语气坦然又摆烂:
“小孩子的快乐,在于自由随性,这叫解放天性,不用管。”
沈时澜微微颔首,温润的眉眼带着几分赞同,补充得格外有理有据:
“适度接触自然,释放童真,对孩子成长有益,没必要过度拘束。”
两人一脸坦然无所谓,纵容到底的模样,气的陆沉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泥堆旁还在互相抹泥、笑得前仰后合的四个小家伙,看着那三根笔直滑稽的黄泥冲天辫,只觉得心口一阵郁结。
乐宝这时也敏锐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猛地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沉越,眼睛瞬间一亮。
小姑娘不顾满身黄泥,迈着哒哒的小短腿,顶着一脸泥渍,兴冲冲朝着陆沉越飞奔而来,清脆的童声响亮又欢快:
“爸爸!你终于来啦!你快看!我给弟弟们捏的新发型,好不好看呀!”
随着她的跑动,身上的黄泥簌簌掉落,直直朝着陆沉越干净整洁的衣摆扑来。
陆沉越看着飞奔而来的小泥团,再看看她身后三个顶着黄泥冲天辫、憨憨挥手的小男孩,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终究是无奈败给了这群小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