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观跟在姐姐身后,小脸上满是兴奋,小短腿紧随其后,时不时伸手去抓地上的泥块,攥在手心,准备伺机偷袭。
“舅舅,接招!”
乐宝大喊一声,小手一扬,一团湿软的黄泥直接朝着沈时澜飞了过去。
“啪嗒”一声,泥团不偏不倚,正中沈时澜的肩头。
浅灰色的休闲外套瞬间晕开一块深褐色的泥印。
沈时澜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肩头那一块黄泥,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最后自己成了笑话。
“乐宝!你!”
沈时澜又气又笑,
“你这小丫头,居然还会搞偷袭!”
乐宝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双沾满泥巴的小手叉在腰上,小脸上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谁让舅舅刚刚笑话我们!这是惩罚!”
凉亭另一侧,萧南风被萧子逸和沈子衿缠得脱不开身。
小家伙认准了他的裤腿,迈着小短腿绕着他转圈,时不时伸出沾满黄泥的小手,想去抓他的裤子。
萧南风左躲右闪,狼狈不堪,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都被跑动弄得乱糟糟。
“萧子逸,你别扒我裤子!”
萧南风一边躲闪,一边叫苦连天:
“你再这样,晚上不给你吃小蛋糕!”
萧子逸听见“小蛋糕”三个字,脚步顿了顿,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可转眼看见姐姐乐宝还在奋勇作战,立马又把蛋糕抛到脑后,继续追着自家老爹跑,嘴里还嘎嘎地笑个不停。
陆沉越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把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完整转播给屏幕那头的沈婉宁。
他看着萧南风和沈时澜往日里风度翩翩的两个人,此刻被四个泥团子追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手机里沈婉宁笑得花枝乱颤,透过屏幕看着庭院里鸡飞狗跳的场面,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报应来了。刚刚他俩还在笑你,这下轮到他们体验你的痛苦了。”
陆沉越低声笑,无奈摇了摇头:
“这四个小家伙,简直是四个小魔王。”
话音刚落,乐宝余光瞥见站在边上看热闹的陆沉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又冒出新点子。
她高声喊道:
“小的们!我们分兵!你们继续围剿叔叔和舅舅,我和陆子观回头攻打我爸爸!”
陆子观一听,立刻调转方向,迈着小短腿又朝着陆沉越冲过去。
陆沉越脸色一变,下意识又往后退:
“怎么又冲我来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安全脱身,万万没想到战火又烧回自己身上。
庭院之中,场面彻底失控。
四个小泥人来回奔袭,跑过的地方到处散落泥点,青石地面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泥印。
萧子逸跑的太急,脚下一滑,“噗通”摔坐在泥地里,也不哭,就地滚了一圈,身上的黄泥又厚了一层,爬起来继续追。
沈子衿跟着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蛋通红,依旧咯咯大笑,时不时伸手去扯沈时澜的衣角。
乐宝跑在最前头,指挥着全场,俨然是这支泥团大军的统帅。
她一会儿指挥进攻萧南风,一会儿又调转矛头对付沈时澜,时不时还抽空往陆沉越的方向扔一块泥巴。
陆沉越步步后退,时不时抬手格挡,干净的衬衫袖口已经沾了好几处泥点。
萧南风躲得满头是汗,喘着粗气,看向陆沉越,大声求救:
“陆沉越!管管你家女儿!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陆沉越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也管不住啊,你看,我也在被攻击。”
沈时澜一边躲闪飞来的泥团,一边哭笑不得:
“早知道刚才就不笑那么大声了。”
乐宝听见这话,笑得更加得意,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谁让你们笑话我们!这就是嘲笑大王的下场!”
陆子观在一旁跟着附和,奶声奶气地喊:“大王!大王!”
萧子逸和沈子衿也跟着凑热闹,咿咿呀呀地重复:“大王!大王!”
四个小泥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回荡在庭院,嚣张十足。
萧南风实在跑不动了,干脆往凉亭的长椅上一坐,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苦着脸:
“我投降!我投降行不行!不笑你们了!”
沈时澜也停下躲闪,看着自己肩膀、袖口到处蹭上的黄泥,无奈叹气,也举起手:
“我也投降。”
乐宝见两大对手举手投降,停下奔跑的脚步,站在庭院中央,小脸上沾满黄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胜利者的骄傲,扫视着面前两位垂头丧气的大人。
“哼,既然投降,那就要接受惩罚!”
乐宝叉着腰,小脑袋转了一圈,思考着该怎么处置俘虏。
陆子观站在她身侧,小脑袋点来点去,附和姐姐。
萧子逸和沈子衿还不太懂投降是什么意思,依旧兴奋地晃着小胳膊,身上的泥渣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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