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丑闻(1 / 2)

    “原来掌门是叫他害的!”

    “怪不得这些日子,出入内门都要盘查!”

    议论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便化作一片怒骂。

    唐仁抬了抬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又指向唐不三。

    “三长老唐不三,身为内门宿老,本该扶持后辈、护持宗门,却助谢清商掌管黑牢,残害同门。方才见奸谋败露,更擅启护阁绝杀机关万针攒心,欲将阁前众人一并杀死!”

    这件事不少人亲眼所见,此言一出,群情愈发激愤。

    有弟子想起方才毒针齐发的情形,犹自心有余悸,望向唐不三的目光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敬畏。

    唐仁缓缓直起身子,一字字道:“老夫以唐门第三十七代掌门之名,将此二人革出门墙,除名宗谱,依叛门大罪,立时处斩!”

    广场上先是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高声喊道:“杀逆贼,正门规!”

    众人齐声应和,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谢清商低垂着头,脸色惨白。

    唐不三嘴唇动了动,似想求饶,却被身旁弟子重重按住肩膀,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湖中人最重师承。

    谢清商既是唐仁弟子,又是养子,如今谋害师父,勾结外敌,无论哪一条都难逃门规。

    唐不三身为长老,竟欲毒杀同门,更无可宽恕。

    至于那些先前受命于谢清商的门人,此时也渐渐明白过来:老门主虽已功力大损,掌门名分却仍在。

    何况堂边还站着一个方才击退金轮法王的叶无忌,谁敢再生异心?

    唐公权脸色铁青,向刑堂弟子一伸手。

    那弟子双手奉上一柄鬼头刀。

    刀身宽厚,刃口寒光闪动,显是常年精心磨砺。

    唐公权提刀走到谢清商身后,喝道:“跪直了!”

    谢清商肩头被人按住,不由自主地挺起身来。

    冰凉的刀锋在他颈边一贴,他浑身一颤,方才勉强维持的镇定,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不想死。

    二十年苦心经营,眼见掌门之位已在指顾之间,谁知只因叶无忌闯来,便落得如此下场。

    他不甘心,更不愿就此闭眼。

    唐公权举起鬼头刀,正待行刑,谢清商忽然嘶声叫道:“且慢!我有话说!”

    刀势一顿。

    谢清商顾不得伤口疼痛,急道:“我还有要紧之事未曾交代!我愿戴罪立功!”

    唐公权冷冷道:“金轮法王已败,你的同党也都拿住了,还有什么可说?莫非到了此刻,你还指望有人来救你?”

    唐婉儿早已恨他入骨,闻言怒道:“你害我爹爹,伤我九叔,又险些害死小姨,如今还想花言巧语,诓人饶你性命?五叔,不必听他胡说!”

    谢清商听了,反而不再喊叫。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唐公权,直望向祖师堂前的唐仁,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唐婉儿,你急什么?”

    他声音嘶哑,却故意将每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我要说的,不是蒙古人的事。是你这位好父亲,是咱们德高望重的唐老门主,藏了多年的一桩心事。”

    唐仁面色微变。

    谢清商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义父……嘿嘿,这一声义父,你如今想必不爱听了。也罢,唐老门主,你当真要我将那件事,当着满门弟子的面说出来么?”

    广场上的呼声渐渐停了。

    有人皱起眉头,有人面露疑色,更多的人则屏息望着堂前,不知这逆徒又要使什么诡计。

    唐公权横刀在手,喝道:“有话便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谢清商却不看他,只盯着唐仁:“让他将刀放下。你肯留我一条性命,我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今日纵然血溅祖师堂,你这张老脸,也未必保得住!”

    苏晚棠听得疑惑,轻轻抬起头来。

    叶无忌察觉她身子微动,便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目光却已转向唐仁。

    只见唐仁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扶着唐烈的那只手陡然收紧。

    唐烈手臂吃痛,诧异地侧头看他,却见他嘴唇微颤,半晌才喝出一句:“一派胡言!”

    这一声喝斥显然太过急促,余音未落,便一阵咳嗽。

    叶无忌微微眯起双眼。

    倘若谢清商只是随口攀诬,唐仁原不必如此。

    可这等私隐,又怎能只凭一个将死之人的几句话便当了真?

    他不动声色,只将怀中苏晚棠的衣襟又掩紧了些。

    唐仁强自止住咳嗽,向唐公权喝道:“这逆徒死到临头,还要诬蔑尊长!公权,行刑!”

    唐公权应了一声,手中刀方举起,谢清商已放声大笑。

    “唐仁,你怕了!”

    他笑得牵动伤处,额上冷汗直冒,却仍不肯停。

    方才还想着借此换取一线生机,待听到唐仁催促行刑,那点侥幸也就尽数断了。

    既然终究难逃一死,他又怎肯让眼前这些人安安稳稳地送自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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