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老三,你有个好儿子。

老三,你有个好儿子。(1 / 2)

    “全平了。”彭国栋嗓音嘶哑,眼底涌出大团的红血丝。

    要是连老三唯一的血脉都没护住,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林夏楠站在他身边,手指死死攥住急救箱的背带。

    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进村。”林夏楠吐出两个字。

    脚下的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全是碎裂的砖头、烂泥和断裂的树枝。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手电筒四下寻找着可能的幸存者。

    突然,前方的一座半塌的碾子石后,闪过一道黑影。

    “是老乡吗?还有人活着吗?”彭国栋大声喊道,手电光瞬间打过去。

    那黑影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用手挡住脸,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铁锹。

    等他看清光柱后面的人影和那身泥泞却依旧醒目的军装时,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解放军!”那人嗓子劈了,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村子深处跑,一边跑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解放军来了!大家快出来啊,部队来救咱们了!”

    这破釜沉舟般的一嗓子,彻底撕裂了村子的死寂。

    林夏楠和彭国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加快脚步,跟着那个村民的方向狂奔。

    绕过一片高高的废墟堆,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是村里最大的打谷场。

    手电光扫过去,彭国栋和林夏楠同时愣住了。

    宽阔的打谷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大家用几张巨大的防水油布和扯下来的破门板,搭起了几十个简易的连片防雨棚。

    有人披着蓑衣,有人裹着沾满泥的棉被,紧紧依偎在一起。

    防雨棚里,有重伤员躺在浸湿的草席上痛苦呻吟。

    村里的赤脚医生正蹲在泥水里,用撕碎的床单给一个断了胳膊的村民捆绑夹板。

    但更多的人,是全须全尾地站着或坐着的。

    老人、妇女、孩子。

    几百口人密密麻麻地挤在打谷场上。

    战士们都纷纷把雨衣脱下来给伤员盖上。

    林夏楠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伤亡数字绝对比预想的要低得多。

    这在七度震害区,简直是个奇迹。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拄着一根木棍迎上来。

    看到彭国栋,老村长一把攥住他的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大爷,我们是来救援的部队,村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彭国栋大声问。

    老头抹了一把老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多亏了老程家的那个娃啊!要不是他,咱们村今天得死绝了!”

    彭国栋浑身一震,双手死死抓住书记的肩膀。

    “他在哪里?”彭国栋急得眼珠子通红。

    “他没事,一点皮都没擦破。”老村长赶紧指了指打谷场后面那口老水井的方向。

    林夏楠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一阵剧烈的脱力感席卷全身,她后退了半步,旁边的一名侦察兵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嫂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林夏楠站直身体。

    一个额头包着纱布的妇女抢过话茬:“前几天,那孩子就天天在村里转悠,见人就念叨,说天太闷,老房子不结实,夜里千万别睡炕,要去院子里睡。小孩子的话,大人们起初都没当回事。”

    老村长继续说:“昨晚半夜,地底下打闷雷,那动静听着不对劲,土墙皮簌簌地往下掉渣。小航第一个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冲出院子,挨个拍门喊人。”

    “很多人睡得死,被砸醒了还骂骂咧咧,小航就扯着嗓子喊。他说这是部队的命令,必须马上出屋,往打谷场跑。”

    “大家一听是部队的命令,全都不敢含糊了。”大队书记走上前来,红着眼圈,“咱们老百姓最信的就是解放军,大家都以为是要打仗了,赶紧穿衣服往外跑。”

    “大家刚跑出院子,地就翻过来了。”老村长指着远处的一片废墟,“没跑出来的,全压在里头了。死的人有,但要是没小航提前闹这一出,大伙儿全得没命。”

    “地震停了以后,大家全都慌了神,到处乱跑乱哭。”大队书记指着周围的村民,“还是那孩子。他爬到碾子石上,用破铜锣敲。他说千万别乱跑,就待在打谷场。他还说,他爸爸的战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几百口人,几百条命,就因为一个八岁孩子口中一句“部队的命令”,奇迹般地保全了下来。

    彭国栋听得喉头哽咽,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将眼底的热气压下去。

    老三,你有个好儿子。

    林夏楠没有说话。

    她转身,推开人群,步伐极快地向着大队书记指着的那口老水井走去。

    水井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在一起。

    井台上架着一个辘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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