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兴的(1 / 2)

    弘历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都同青樱说好了,今晚从宫里回来以后,便去她院中一同赏月,俩人借着中秋,办个小宴,好好诉一诉衷肠。

    再顺道,补上那错过的洞房花烛夜。

    可看着面前的福晋,他又说不出口。

    初一、十五宿在嫡福晋正院,是皇室与宗亲府邸里心照不宣的规矩,尤其今日还是中秋,宫中也才办过家宴,皇阿玛又特意赏了东西给嫡福晋。

    ……且他才说过从此要和福晋好好过日子的话。

    言犹在耳,这时拒绝,不止是在打福晋的脸,也是在打自己的脸。

    弘历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幻不定。

    若弗眯着眼睛看他,男人露出这种神色,心里八成是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安排。

    弘历感受到福晋不悦的目光,心里飞快权衡一番,最终正色道:“今日是十五,本王自然宿在正院。”

    若弗心里嗤笑一声,知道他这是权衡利弊好了,却也没多说什么。

    管他为什么留下,留下就行。

    她满意地重新靠回软枕。

    马车一路驶回王府。

    回院以后,若弗先去沐浴更衣。

    弘历站在外间,听着净房方向隐约传来的水声,左右看了看,忽然拉着王钦,鬼鬼祟祟来到屋外廊下角落。

    见四周无人,弘历愈发压低了声音道:“你去青樱那里说一声,就说本王今日……”

    弘历顿住。

    王钦低着头,恭恭敬敬等了半晌,脖子都快酸了,也没听到下文。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问:“王爷今日怎么了?”

    弘历抬眼瞪他:“还要本王教你?什么理由自己想!”

    王钦心里顿时叫苦。

    弘历自认是个宽厚待下的主子,见状沉吟片刻:“实在不成,便说本王身子有些不适。”

    王钦下意识接了一句:“还是腰上不适?”

    空气骤然安静。

    弘历缓缓转头,月光之下,一张脸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王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

    “滚!”

    弘历额角青筋直跳:“自己想个合适的说辞!若办不好,你今夜便不用回来了!”

    王钦连滚带爬地跑了。

    ——

    弘历回到房中时,若弗已经沐浴完毕。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寝衣,正坐在镜前由着沉光为她抹上香膏。

    弘历脚步微微一顿。

    来都来了。

    今夜原就该宿在正院,再说了,福晋这样抓着规矩不肯放,说到底,也还是因为在意他。

    若半点不把他放在心里,又何必非要问他今夜住在哪里?

    弘历这样一想,心里渐渐舒坦起来。

    他走到若弗身边,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混在沐浴后的水汽里,温温软软地漫了过来,他心中不由得一动,随口问道:“屋里熏的什么香?闻着倒不错。”

    弘历装作漫不经心,又往前凑近了一些,双手也跟着搭上了她的肩上:“味道清甜,却不腻人,与寻常熏香不同。”

    感受到那升起的些许暧昧,照影和沉光对视一眼,二人十分识趣地放下手中东西,带着一众小丫鬟退了出去。

    门扇合上,屋中只剩下夫妻二人。

    弘历久等不到若弗回应,以为她是害羞了,唇角微微扬起,正准备乘胜追击时,忽闻若弗平静开口:

    “助兴用的。”

    弘历动作一僵。

    “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问。

    若弗转过身来,一脸坦荡:“增添闺房之乐的甜香,闻着能叫人少些拘谨,多些兴致,放心吧,东西找府医看过,不伤身的。”

    弘历的脸,一点点涨红。

    “富察若弗!”

    “又喊什么?”

    若弗翻了白眼,不耐烦道:“多大点事!子嗣固然重要,可这过程我也不能太难受吧!”

    弘历额角的青筋开始跳,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羞的?

    怎么什么话都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若弗却还在继续劝他:“而且新婚那一夜,不也证明这东西有些用处么?后头你学得比前头快多了。”

    弘历深深吸了一口气。

    忍了又忍。

    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猛地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咬牙切齿地拖向床榻。

    若弗十分配合地跟着走了两步,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不过今日还是要懂得适可而止,我明早还要早起,一次便够了,莫要再像上回一样没完没了。”

    弘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容易稳住,回过头看,死死地盯了她半晌。

    忽然低头,一口咬上那张淬了毒似的嘴。

    一起死吧!

    ——

    同一轮明月之下,青樱院中的饭菜已经热了第三遍。

    青樱仍旧坐在桌前,目光时不时落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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