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省看完这些，抬起头，脸上的愤怒更浓了。
"这就是你们的证据？"
他冷笑一声，直接把文件扔回桌上：
“这位年轻人，宏鼎在S市有个大项目，其中涉及到和政府方方面面的合作对接，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应酬。”
“而且我儿子在海外做生意，和宏鼎和宋雨薇有些商业合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年轻人之间有交情，有合作，有资金往来，这犯法吗？"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甚至还带着几分反击的意味：
"我儿子的生意，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和宋雨薇的往来，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交情！"
"难道这些私人关系，都要先向你们报备吗？"
徐卫逼问道：“那左冰的案子和卢逸洋的案子呢？”
陈自省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那几个案子我知道，都是老刘结了案的！怎么？有问题？”
他摊开手，姿态坦然：“老刘要是办错了案子，那也是他的问题。我这个当领导的，最多也就签个字，撑死了是个失察。但这不犯法吧？”
徐卫看了叶鑫树一眼。
叶鑫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陈自省在狡辩。
他们心里也清楚，现有的证据，还不够扳倒陈自省。
但问题是——
他们今天来这一趟，本来就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刘正刚已经被抓了，这事儿没办法瞒住陈自省这个顶头上司。
如果不来，陈自省一旦察觉不对劲，很可能会立刻转移证据、销毁资料，甚至直接跑路。
所以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
稳住陈自省，让他知道"专案组盯上你了"，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这一出，是一场"明知有问题，但就是咬不死"的拉锯战。
他们必须给技侦的伙计争取收集证据的时间！
陈自省看着徐卫和叶鑫树的表情，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所有的脏事，都通过刘正刚操作，他什么都不过问。
所有的黑钱，要不就是海外资金或者虚拟货币，要不就是"合法收入"。
哪怕东窗事发，他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陈自省顿了顿，语气诚恳道：“各位，我配合调查，真的配合。”
“但我没做的事情，我不能随便认啊！”
“如果你们因为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我，那我无法接受。”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但就在这时——
叶鑫树突然开口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局，我干了二十年刑侦。"
"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最后，他们都进去了。"
陈自省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整理了一下情绪。
他知道，不能一直被动防守。
他也得给这帮人施压。
"徐队长，叶队长。"
"你们今天来这一趟，程序合法吗？"
"抓我的下属，有没有经过S市警局的批准？有没有搜查令？有没有拘留证？"
"还有，你们说刘正刚交代了涉及我的事情——那他的口供，有没有经过合法的取证程序？"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我现在就要向中央领导汇报此事！如果你们的程序有问题，那对不起，我有权利拒绝配合！"
陈自省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多年，太清楚体制内的规矩了。
哪怕对方是中央专案组，只要程序上有瑕疵，他就能借题发挥，甚至反将一军。
更何况他在中央也是有些人脉的！
徐卫攥了攥拳，脸色不太好看。
叶鑫树的眼神中也透出一丝无奈。
徐卫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
"嗡——"
他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响铃。
徐卫微微一愣。
他进门的时候已经把手机静音了，怎么还会有声音？
徐卫本能地掏出手机，准备按掉这条打断节奏的消息。
但——
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标题为《宋雨薇与陈自省犯罪证据大全.Zip》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热心市民。
徐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情况？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发这种邮件？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自省。
对方此刻正端着茶杯，一副"你们爱查就查，反正我问心无愧"的从容模样。
徐卫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下一秒——
他的呼吸都停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名像瀑布一样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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