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萧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很平，但背景里能听到阿尔法那种低沉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
“萧默。”燕长歌说，“亚历山大、汉斯，还有圆桌会议的几个副会长，都在线上。大家都在问，有没有应对之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萧默的声音传来：“有。阿尔法说可以造一枚离子炮弹。”
“离子炮弹？”燕长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萧默说，“用启明星人的能量结晶做核心，加上空天航母上的离子炮发射系统，造一枚大当量的能量炮弹。”
“在飞船进入地球大气层之前，在太平洋上空五千米的高度引爆，把飞船炸成碎片。”
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轩辕裴的瞳孔缩了一下：“炸碎？”
“炸碎。”萧默说，“但问题在于，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乔然第一个开口：“百分之五十？为什么只有百分之五十？”
“因为飞船的速度太快。”萧默的声音很平，“它进入大气层之后，从五千米高度到撞击海面，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炮弹必须在它进入大气层之前精准命中。时机、角度、引信触发，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炮弹就白打了。”
龙组行动组组长陈潇的声音有些紧：“那如果打不中呢？”
“打不中就全完了。”萧默说得很直接，“阿尔法推演过，如果炮弹没命中，飞船直接撞进太平洋，海啸浪高两百米以上，环太平洋所有沿海城市全部完蛋。”
办公室里安静了。
然后萧默的声音又响起来：“但这不是我跟阿尔法两个人可以干的。我需要你们所有人配合。”
亚历山大在屏幕里往前探了探身：“你说。”
“第一，我需要龙国、漂亮国、大鹅、北约联盟所有国家同时发布太平洋海啸预警。在炮弹发射之前，把沿海城市的居民全部撤到海拔两百米以上的安全区域。”
“第二，我需要你们每个国家安排热武器科学家来喜马拉雅山。共同制造一枚离异炮弹。“
“龙国我打算最少二十人来参加观摩学习，其他国家你们自由安排人数。他们要参与炮弹的制造和发射，我的目的是让他来学习观摩启明星的高等文明。”
“第三，我需要漂亮国和大鹅的卫星系统全力配合，在炮弹发射当天提供实时坐标修正。启明星人的技术再先进，也需要地球这边的数据支持。”
汉斯忽然开口：“萧默，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安排。但我想问一句，这个炮弹，谁来造？谁来打？”
“阿尔法指导，我来打。”萧默的声音很稳，“但是空天母舰需要二十个人同时操作才能从喜马拉雅山开出去。少一个人都不行。”
轩辕裴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二十个人？”
“对。”萧默说，“空天航母的动力系统需要二十个操作位协同。少一个，发射流程也需要三四个人。”
“阿尔法说他们四人根本没办法离开喜马拉雅的这块黑色区域。所以我已经让千陌通知孙旭和王猛带龙牙的人过来了学习操作空天航母。”
燕长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萧默，这件事我得跟阁老院汇报。”
“三师兄，你跟大师兄一起去。”萧默说，“五分钟之后，我会接通阁老院会议室的大屏幕，龙国、漂亮国、大鹅、北约联盟，加上罗斯柴尔德和圆桌会议。所有人一起商量这场仗怎么打。”
“五分钟？”轩辕裴看了看手表。
“五分钟。”萧默说，“我这边已经在准备了。阿尔法说，越早定下来，我们造炮弹的时间越充裕。”
燕长歌站起来，看了轩辕裴一眼：“走。”
那颗还在飞的火球，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走。”
乔然和萧千羽同时站起来。柳宗元和陈潇也起身。
乔然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推演画面。
巨浪拍在龙国东南沿海的画面上，红色的浪墙吞没了城市。
她攥了攥手里的平板电脑，嘴角抿成一条线。
“这画面，太真了。”她的声音很轻，“真到我一点都不怀疑，如果真落在太平洋，会有多少人死亡，多了基础建设会摧毁，多少太平沿岸的国家会灭亡。”
萧千羽从她旁边走过去，声音很冷：“这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我们不得不信。”
乔然没再说话，跟着人群走出了办公室。
………
五分钟后，燕京深院，老槐树下——
槐树下面一张圆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老人。
一个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一柄没出鞘的剑。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六十来岁，花白的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腰杆笔直，眉眼间有一种军人特有的硬朗。
一个姓周，一个姓陈。周老坐在左边，陈老坐在右边，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杯茶，但谁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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