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瞪大眼睛，摇头晃脑高兴得不行。
“听见了？”张起灵问。
时苒咧开嘴，笑得比窗外太阳还灿烂。
“两边都有！”
她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够了，停下来，晃了两晃，一把抱住张起灵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笑。
“听见了。”
从医院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时苒戴着新助听器走在街上，一蹦一跳的。
她不停地转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每一个声音她都要找到它的来处，找到了就自己笑一下。
张起灵让吴邪胖子先回去，他打算带时苒在附近逛逛，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一副牙酸的表情，勾肩搭背的上了车。
路过一条绿化带，时苒蹦蹦跳跳的拍过去，仔仔细细地挑了一朵她觉得最好看的花，摘下来举到张起灵面前。
“给你。”
张起灵伸手接过来，把那朵花别在领口。
胖子和吴邪回去后，就发现门口围着好几个男男女女，每个人手里都牵着孩子。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
“你还好意思说干什么，你们家的那个傻子打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脑子有病放出来干什么。”
“你说谁脑子有病，再说一遍，胖爷我抽死你信不信。”
吴邪也冷下脸来，胖子也是一脸凶相。
“我说你们讲不讲道理？你们家孩子欺负人在先，现在倒好，恶人先告状，堵我们家门来了？”
对面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尖着嗓子拍大腿：“谁欺负谁？你自己看，你们家的傻子把我儿子的脸打成什么样了！”
她把身后的男孩拽到前面来，男孩的额头上有一块血痂。
“你个shǎ • bī 再说个傻子试试看！”
胖子是真火了，另一个男人阴沉着脸，从手机上调出一个视频来，举到胖子面前。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狡辩，就是她打的。”
吴邪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手机，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时间显示是前几天下午五点多。
画面里，那个胖墩墩的男孩正蹲在地上玩石子，另外几个孩子在旁边追逐。
然后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人影，时苒。
她穿着新衣服，走路的姿势一蹦一跳的，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视频里，她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找到了墙角靠着一根不知道谁丢在那里的陈年竹竿，把竹竿拿起来，朝那群孩子走过去。
然后她举起竹竿，把那群孩子打了一顿。
打完把竹竿往地上一丢，转身一蹦一跳地跑了。
吴邪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起来了。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里打电话，好像是王萌打来的，余光看见时苒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就跑出去玩了。
胖子脸上露出一种得意洋洋的笑，“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那个烫卷发的女人不干了，“你什么意思？打了人你还挺得意？”
吴邪把手揣进兜里，慢悠悠地走过去，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几位，这个视频我看了，但是你们家孩子之前拿石头砸她，骂她丑八怪骂她傻子的事，我们也有人证，也有监控，你们要不要一起调出来看看？”
“我们家这孩子情况特殊，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她是个心智不全的人，法律上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们家孩子骂她在先拿石头砸她在后，她不过是过了几天才还手，说真的，一个心智不全的人还手能有多重？”
“就一根破竹竿，能打出个什么来？”
“那也不能打人啊，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那你们能不能也回去跟你们家孩子好好说说，以后别拿石头砸人，别骂人丑八怪？要是还不满意，我们可以去派出所，大家坐下来把前因后果都捋一捋，看看到底是谁有错在先。”
最后居委会的人来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红马甲，听完两边的情况之后摆了摆手。
“哎呀，小孩子打架嘛，都散了吧散了吧，这家孩子情况特殊，你们也都知道，你们家孩子那点擦伤，拿碘伏擦擦就行了，大惊小怪的。”
那几个家长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居委会都这么说了，这两人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只能牵着各自的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等张起灵大包小包带着一堆吃的回来后，就听胖子眉飞色舞地说了今天下午的事。
他给时苒擦了擦嘴，说：“谁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回来找我。”
她的眼睛却比外面的春光还亮，看他的时候，瞳孔里全是他，学着他的样子摸他的头发。
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嘻嘻地笑起来。
张起灵任她折腾，一动不动，只是垂着眼看她笑。
时苒笑够了，把手收回来，认真地看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忽然皱起眉，像是意识到自己干了坏事，赶紧又伸手帮他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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