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两岁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展露天资，逻辑能力一流。
他本人也听得懂夸夸，抱着大奶瓶，挺着小胸脯，下巴一抬，派头十足。
庄园里的佣人见了他，弯腰问好。
“小少爷今天真俊。”
“小少爷真聪明。”
他认同点点小脑袋，奶瓶往嘴边一凑，咕咚咕咚喝两口，小短腿迈着步子，傲娇走开。
当然，这只是外人看见的。
实际上，是个混世小魔王来的。
城南庄园，下午三点。
日头被云遮了半边，园子里的光不烈，风里卷着点青草气。
铃兰花圃靠墙根那一排，原本长得整整齐齐，花茎挺直，白色小铃铛垂着头，一簇簇开得正绚烂。
现在全乱了。
好几株被连根拔起，根茎露在外面，叶子折的折、断的断。
一个两岁半的小团子蹲在花丛中间，穿一件深蓝小背带裤，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截肉乎乎的小胳膊。
他手里攥着一小把铃兰，正一朵一朵往嘴里塞，腮帮子鼓着，嚼得挺起劲。
系统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
“吐出来！小祖宗，那个不能吃！棠棠——棠棠你快来！”
阮棠从主楼后门赶出来时，穿一条浅豆绿的家居长裙，头发只拿发夹别在耳后，整个人清清淡淡的。
看清花圃里的阵仗，她脚步一顿，心口先凉了半截。
司慕听见动静，仰起小脸。
嘴上还叼着半截铃兰，白花瓣沾着口水贴在嘴角，小腮帮子一鼓一鼓。
他看见阮棠，眼睛亮了亮，伸出小胖手，献宝似的朝她晃了晃剩下那一把：“妈妈！花花。”
阮棠立刻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小下巴。
她眼眶已经红了，手指尖都在抖，但还是先检查：“张嘴。”
司慕乖乖张嘴。
阮棠往里一看，嫩白的小牙齿间还卡着两片花瓣。
她用指腹把那两片花瓣抠出来，又捏着他下巴左右看了看。
铃兰有毒，根茎花叶都带，大人吃几口或许只是肠胃不适，这么小的孩子，她不敢想。
小系统也松了口气，“棠棠，你别担心，就是嚼了嚼，都没咽下去。”
阮棠稍微放心了点，但还是很生气，叫他的大名，“司慕。”
小家伙听出语气不对，小胸脯缩了缩，奶瓶往怀里紧了紧。
他仰着脸，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萌混过关：“妈妈，慕慕没吃。”
“嘴里是什么？”
“是……花花。”
“花花能吃吗？”
司慕认真想了想，摇头：“不能。”
阮棠把他手里那一把也抽走，顺手把他从花圃里抱出来，“不能你还吃？”
小家伙还挺沉，她抱到一半，腰上有点吃不住劲，只好把他放在花坛边站着，自己蹲下，视线跟他齐平。
“你知道你刚才吃的是什么花吗？那是妈妈的铃兰，有毒的。”
“吃坏了肚子，要去看医生，要扎针。”
司慕听到“扎针”两个字，小手一下捂住屁股。
他怕秦舟，更怕秦舟那个医药箱。
“慕慕错了。”他认错认得飞快。
阮棠看着他这副又心虚又乖的样子，心里还是好生气。
她张了张嘴，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对着这张白嫩嫩的小脸，可可爱爱，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她又狠不下心来教育。
阮棠气自己狠不下心，气着气着，眼眶里的水光就满出来了。
司慕本来还在偷偷瞄她的脸色，一看见她眼睛红了，小脸立刻垮下来，奶瓶也不要了，往花坛上一搁，凑过去拽她的袖子。
“妈妈。”
阮棠别开脸不看他。
“妈妈。”他又拽了一下，小身子贴过去，仰着脑袋往她脸上看。
“不哭。”
阮棠不理他，自己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司慕更急了，踮起脚，小手扒住她的胳膊，学着他爸平时的腔调，小奶音软乎乎地喊：“棠棠，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