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的傍晚,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炸丸子炖肉,听说老刘家闹分家,两个长辈进门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三叔公敲着拐棍叹了口气,“春草啊,这马上就除夕了,你们这是闹哪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家?”
蔡春草没提刚才抢东西打架的丑事,只从灶房搬来两条干净板凳,语气平静地把刚才商量好的章程说了一遍。
“三叔公,支书,树大分枝,儿大分家。老二在省城安了家,老大两口子在村里种地,混在一口锅里总有勺子碰锅沿的时候。趁着今年老二两口子回来,把房子、地和我的养老钱都摆在明面上分清楚,以后我也落个耳根子清净。”
村支书听完,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不吭声的刘建军两口子,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关静和刘建设。
一个月十块钱养老钱,外加老二不要家里的房产土地,这条件放在十里八乡,那都是顶天的好事。
“建设,这章程你和弟妹都认?”村支书抽着烟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