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在眼下这种尴尬的氛围里,现在说一句苍白无力的私密马赛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拳头干嘛呢?
但是,目前的局面显然还没到无可救药的死局。
阿哈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
祂只要像白栾一样断开与这个虚拟世界的精神链接,就可以无伤脱离战场。
祂拿眼神余光斜斜地瞟了一眼已经开始按压手关节咔咔作响正在热身的银狼,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泥给路达油!
刹那间,阿哈的意识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呆滞眼神空洞的普通NPC,名为随便道馆馆主的空壳子。
银狼看着那个空壳子,愣了一秒随后她反应过来,阿哈跑路了。
她被耍了!还是两次!两次!!!
“不是…你…你们这两个……混蛋!!!”
银狼死死瞪着NPC空壳,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气得整张俏脸通红,连话都差点说不流利了。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我银狼……迟早给你们这帮家伙全都达斯(打死)——!!”
……
此时此刻,二相乐园,虚照自己的房间内。
“呼……”
她整个人像是瘫软了一般跌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跑路了,家人们,这下子是真的跑路了!
虚照一想到刚才自己和白栾两个人各耍银狼了一顿,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可能这就是欢愉命途的归宿吧,不是拿别人取乐,就是被别人取乐。
身为欢愉令使,银狼应该知道自己的宿命。
她都不敢想,此时此刻银狼的小脸上现在的温度究竟得有多高。
真有乐子。
虚照越想越觉得身心舒畅,禁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以后还是得经常去白栾那边转转,每次去那儿搞事,总能有点新收获。
要么是看老派欢愉故事,要么是看乐子。
爱看好看多播。
正当虚照彻底沉浸在这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中时,在她后背方向,却突然飘来了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虚照老师,这个月的稿子呢?”
“真、真珠?!”
听到那个熟悉到骨骨髓里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声线时,虚照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发僵。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去,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你怎么亲自跑来了?平常不都是派两个小员工来催稿的吗?”
“就是因为之前派去的员工都抓不住你,我今天才会选择亲自过来一趟。”
此刻,虚照的脑瓜子开始以每秒八千转的速度飞速旋转,眼珠子乱冒精光,试图随便找个天花板上的借口,好把话题从这个月的稿子上糊弄过去。
哈基维利在上!
她这段时间全在死磕白栾虚构女友到底应该长成什么样、具备什么性格,哪来的天降灵感和空闲去画《绒绒号》的稿子?
至于这段时间的稿件进展?
那是存在于未来,不存在于此刻的东西,你应该去问终末星神。
“咳咳……那个,真珠小姐。”
虚照干笑两声,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拿捏起漫画家的大师架子。
“虽然理论上你是我的直属上级,但是你这样不声不响私自闯进一名独居女性的私人房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礼数呀?”
“我敲过门了,在门外等足了三分钟,你一直没有回应,出于对公司旗下重要签约员工的人道主义关怀,我选择推门进门查看情况,以确保你没有出现诸如猝死、心脏病发作这类突发性生命安全隐患。”
面对虚照这招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段,真珠双手环抱在胸前,应对得相当娴熟:
“逻辑:在日常推进的工作中,不应该牵扯过多无意义的私人情绪。
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还是继续回归工作的话题吧,虚照老师,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这个月的原稿,目前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虚照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她一边慢慢向窗户边沿平移,一边心虚地小声嘀咕道:
“稿子嘛……哎呀,提起这个月的稿子,那能说可就真的太多了……”
真珠一眼就识破了她的小心思,平静地出声打破了她的幻想:
“虚照女士,我劝你放弃无谓的挣扎。那扇窗户正下方的草坪上,我已经提前部署了一整队公司员工,即使你现在直接跳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
还请不要试着用这种极端方式逃避现实,不然我将严格根据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扣除你的稿费。”
“……”
虚照僵在了窗框边。
她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楼下的花坛和通道两旁,早已站满了身穿公司制服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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