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斯觉得最近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自站长上一次给他布置课题,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感觉站长像是把他这个人给遗忘了一样。
风平浪静,再也没有新的课题砸到他头上。
也许对于空间站里那些卷王科员来说,这时候恐怕已经开始惶恐不安。
在心里无数次复盘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从而导致站长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下降,进而被浓重的焦虑感所吞没。
但对拉尔斯来说……
焦虑?
什么是焦虑?
怎么会有人因为有假期而焦虑?
他巴不得站长能更晚一点想起要拿新课题来嚯嚯自己这件事。
当然,倒也不是说他有多排斥研究课题。
拉尔斯深知这世上有无数人求都求不来一位眼光毒辣的天才,天天根据自己的能力量身定制课题。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为这份青眼有加而心怀感恩。
可是吧,太频繁地坐牢也不太对是不是?
人嘛,总得讲究个劳逸结合?
总不能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蹲大牢吧?
很显然,自己劳的回合已经过去了,现在正处于天高任鸟飞的逸的回合。
在这个属于摸鱼的黄金时期,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只有一桩。
那就是爽休。
我研究了那么久课题,还不能享受享受?
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里rUa一rUa毛茸茸的仙子伊布,顺便问贾维斯几个奇奇怪怪的猎奇问题,或者跟拉奥莉薇一起凑在一块儿看几段短视频,这样的日子过得多有盼头啊。
拉尔斯靠在椅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希望这样神仙般的悠闲日子,能再漫无边际地持续上一段时间。
嗯……仔细想想,应该也不用太过担心。
按照惯例,站长每次给自己布置什么课题前,往往都会提前铺垫一些莫名其妙的前置条件。
而现在,那些前置条件连个影子都还没见到呢,站长总不至于不讲武德地直接零帧起手吧?
“砰!”
拉尔斯办公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栾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看见白栾出现的那一瞬间,拉尔斯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
紧接着,他眼底原本还算明亮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黯淡了下去。
『这一刻,看着白栾的脸,拉尔斯看见了自己美好摸鱼日常,正站在长亭外古道边,向自己挥手告别』
果不其然,白栾一进门就精准地锁定了面如死灰的拉尔斯。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揽过拉尔斯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恭喜你啊,拉尔斯,我这里正好有个挺有意思的课题,准备交给你来负责。”
这一幕,宛如一记暴击,瞬间轰碎了拉尔斯的心理防线。
这不对吧!
站长!
按照剧本,你现在不应该先在空间站的某些奇奇怪怪的犄角旮旯里留下一些莫名其妙的线索吗?
然后我得像个侦探一样,顺着那些蛛丝马迹一路找下去,中途历经千辛万苦,最后突然发现一些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盲点。
然后天才们就会莫名找上门来向我打听情况,我再把那些盲点提供给他们。
虽然当时可能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事实证明每次都能对他们产生关键性的启发。
到了那个时候,你再给我布置新课题才对!
你怎么一上来就直接给我布置课题啊!
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
我不接受!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里,白栾站在原地,目睹了拉尔斯从幸福瞬间切换到生无可恋乃至崩溃的所有表情变化。
虽然从道德层面上来讲,这时候幸灾乐祸可能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厚道。
但看着拉尔斯这副犹如天塌下来的精彩表情,白栾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暗爽了一把。
毕竟,当初他被这小子莫名其妙打出的回旋镖迎面击中时,也是这个心路历程。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回旋镖呢?』
行了行了,别套回旋镖公式了。
白栾看着拉尔斯那副随时准备厥过去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安啦安啦,放宽心,这次的课题真没那么难。”
拉尔斯在短暂的心理挣扎后,被迫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他带着一丝幽怨看向白栾:
“你每次都这么说。”
“哎呀,相信我,这次是真的一点都不难!”
白栾见状,脸不红心不跳地保证道。
“因为这次这个项目,不是只丢给你一个人。”
“不止我一个坐牢?那感情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拉尔斯空洞的眼神微微恢复了一点焦距,将信将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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