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陆灵急匆匆赶回家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自己房间,伸手去摸书桌抽屉深处。
指尖一空。
她心里猛地一沉。
东西呢?
她立刻把抽屉整个拉开,翻遍了所有书本、杂物、角落,空空荡荡,那个装着废弃传染病口罩的牛皮纸包,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灵顾不上生气,脸色发白,转身疯一样冲出房间。
“妈妈,我抽屉里面的牛皮纸包呢?”
林慧在厨房回到:“你说那个垃圾啊?我扔门口的垃圾桶了!太脏了!”
家门口的垃圾桶还未被清运,她不顾脏污,蹲在路边快速翻找,心里又急又恨,生怕彻底找不回来。
万幸她找到了。
虽然脏了点,拉开了点,里面的口罩更加漏出来了些,万幸找回来了。
她一把将牛皮纸重新包装好,确保手上不会被沾染到。
陆灵冷着脸快步回家,将纸包重新藏在贴身的书包夹层,林慧在厨房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扔掉的东西又回来了。
第二天幼儿园,她趁着课间所有孩子出去玩、老师打扫教室的空档,动作飞快,毫无声响地将牛皮纸包塞进禾禾书包最隐蔽的夹层深处,压在作业本最底下。
这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任何人看见。
做完一切,陆灵站在窗边,看着一无所知、嬉笑玩耍的禾禾,眼底满是阴冷的期待。
她笃定,这一次绝对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几天,陆灵日日翘首以盼,时时刻刻留意家属院的动静,等着传来禾禾生病、周文秋身体不适的消息。
可左等右等,预想中的画面迟迟没有到来。
禾禾每天照常上学,活泼健康,跑跑跳跳没有半点异样,周文秋也依旧安稳居家,毫无发病的迹象。
就在陆灵满心疑惑、焦躁难耐的时候,自己反倒有些不适的症状。
最开始只是极轻微的异样。
清晨醒来,喉咙发干、发痒,像是卡了细小的绒毛,隐隐带着灼热感,吞咽口水时微微发疼。
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脑袋发闷,提不起精神莫名怕冷,明明天气温热,却总觉得浑身发凉、手脚发僵。
她起初只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毕竟她一直盼望着禾禾和周文秋感染上病毒。
可短短一天时间,症状快速加重。
开始一阵阵发低烧,体温忽高忽低,脸颊莫名潮热泛红,头晕乏力,连走路都轻飘飘的,浑身肌肉隐隐发酸发软,提不起半点力气。
喉咙的干痛愈发明显,偶尔会莫名干咳几声,胸口闷闷的,整个人蔫蔫的。
陆灵心底渐渐升起一丝慌乱。
意识到这症状不对劲。
与此同时,休养刚好没多久的林慧,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症状。
她晨起浑身酸软无力,晨起头晕畏寒,莫名低热不退,咽喉干涩肿痛,胃口全无,吃什么都反胃恶心,整个人慵懒虚弱,连抬手做家务的力气都没有。
起初她以为是孕期体虚反复、着凉受风,可随着症状越来越明显,和陆灵的不适感一模一样。
陆灵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浑身疲软无力,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只携带病菌的口罩,她中招了。
可是明明她都已经很小心了。
她机关算尽想要害人,从未伤到分毫的周文秋和禾禾安然无恙,最先被传染病缠上的,竟是她自己,还有无辜的养母。
恶毒算计,终究全数反噬己身。
不对!她都感染了,那么禾禾和周文秋也一样落不到好。
只不过她现在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办法去打听禾禾和周文秋的情况。
到后面,甚至连想一想的精力都没有。
沈青山下班推开家门,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会迎上来的陆灵蔫蔫地蜷在板凳上,脑袋耷拉着,时不时小声咳嗽;林慧靠在床头,脸色潮红,捂着喉咙,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这是怎么了?”沈青山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沈慧的额头,滚烫一片。
他又摸了摸陆灵的小脸,也是烧得厉害。
两人断断续续说着喉咙疼、浑身发冷,头晕得站不稳.
沈青山不敢耽搁,简单拿厚外套裹好母女俩,立刻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往部队医院赶。
急诊室里,消毒水气味浓重。
医生给二人做了问诊、查体,又安排了化验,等结果出来,神色凝重地看向沈青山。
“确诊了,是呼吸道病毒感染,传染性很强。”
沈青山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问:“医生,这个病毒对身体影响大不大?丹丹还是个小孩子,我爱人怀着身孕,这会不会伤到大人和肚子里的孩子?”
医生翻看化验单,耐心解释:“先分开说。孩子年纪小,免疫力弱,感染之后持续低烧、咽痛,如果好好对症治疗,多数能慢慢恢复,但要是控制不好,炎症往下走,会引发支气管炎甚至肺炎,必须留院观察,密切监测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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