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我们东家亲自鉴定过的古物。”掌柜的反驳。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店里的生意别想做了。
“我说它是假的,就一定是假的。”容璎珞放下手里花瓶,两步上前,拿起砚台,纤长的手指在砚台底部的刻字上轻轻一点。
“这行‘玉成壬寅年制’的铭文,笔锋转折处力道太匀,反倒是失了当时的刀刻韵味,太过刻意。
你说的那位前朝御史,我知道。他晚年因贪墨被抄家,家中所有物件都被查抄入了国库,又怎么可能随葬。
更不可能落入摸金人手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方砚台没有岁月沉淀于上的天地灵气。”容璎珞分析道。
掌柜的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少夫人有所不知,这砚台是那位gāo • guān 早年为官清廉时所用,后送给了友人,是他的友人给收尸时放进了棺材里。”
“掌柜的,你想想,他最后都要靠友人来为他收尸了,他的墓会引起摸金人的在意吗?”容璎珞都不知道怎么来教化这个掌柜的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夫君,你仔细闻闻,”她把砚台凑到顾策鼻端。
顾策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不是闻不出多少墨香?”容璎珞问。
“是没多少墨香。”顾策说出自己的感觉。
“真正的老砚台经过多年墨渍浸染,被主人常年使用,日积月累之下,墨早已渗透进砚石里,气息与石料融为一体,是沉而润的。
但这方砚台墨香浮于表面,还混了蜂蜡味,是为了让新刻的仿古包浆看起来更油润。
这样的做旧手法,是如今南边几个造伪作坊常用的伎俩。”容璎珞把砚台递给掌柜,让他也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