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好，一起过也不害怕，要是没人，我还怕得慌。”
说完，过去，把口袋里的毛裤往地上一铺，招手让二丫挨着自己坐下。
两人靠着坐下，菊婶又把毛衣和呢子拿出来。
把呢子盖在二丫身上。
二丫嫌有味道，往开推。
“我不冷，娘，你自己盖。”
菊婶按住她，“夜里凉，小心感冒！盖着！”
二丫没再动。
菊婶又把毛衣盖在自己身上。
母女俩靠在一起，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天亮。
二丫刚开始并不困，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她甚至已经想到自己有钱后，回家在小娟和杏花面前牛气哄哄的样子。
还想到自己赚了大钱，回家爹娘看自己，一脸崇拜的样子。
哥哥和弟弟，一个给她倒茶，一个扫地做饭，让她做家里最受重视的大小姐。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困了，然后眼睛一眯，真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制衣厂踩缝纫机，去不去？一个月工资120，管吃管吃，会缝衣服就行，去了老师傅会带你们。”
有人大声吆喝着。
身边有人喊着报名。
里面还有母亲的声音。
“二丫！快醒醒！那边在招工，娘想去！娘会踩缝纫机。”
菊婶一脸着急，摇着二丫。
二丫一下子醒来，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往前看去，前面有个拖拉机，拖拉机上有个人举着四方牌子。
上面写着，制衣厂招缝纫工，一个月一百二，包吃包住。
拖拉机下面，一群人围着要报名。
火车站就在旁边，往左边看去，还能看到广场。
广场上有公安站岗。
二丫心定了定。
“娘，可以去！你去报名吧，一会我跟着你一起过去，看看这个制衣厂在哪里。
等我到玉梅姐那里安顿好，后面再来看你。”
说着，二丫起身过去，跟招工的男人说了声。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连忙点头。
“没问题啊，你送你妈妈过去当然没问题。”
二丫又问，“你这个不乱收费吧？要是乱收费，我就去报公安。”
男人哈哈一笑，“不会不会，我们是正规的，你尽管放心来，要是有问题，你当然可以报公安啊！”
看男人这样说，二丫放下心来。
转头招呼母亲过来。
“报上了？”
菊婶一脸紧张。
“报上了，快拿东西上车。”
二丫催着母亲上了拖拉机，自己也跨上去。
拖拉机上很快就满了。
拖拉机启动，开始往制衣厂开去。
大概走了半小时，路边开始荒凉起来。
制衣厂还没到。
二丫心里莫名着急起来。
她问身边的大哥。
“怎么还没到？”
“快了快了，再有几分钟就到！”
拖拉机往右拐进一条巷子，又左拐右拐……
最后在一个黑色大铁门门口停下。
从门口看进去，里面有两层楼。
应该就是厂房。
拖拉机开进去，立刻有两个壮汉出来，很快把大铁门关上，还用铁链锁上。
二丫从进来的瞬间，就四处找制衣厂几个字。
结果并没有看到。
只看到落锁的大铁门，门口守着的两个壮汉。
拖拉机停下来，四周出来一圈男人，大概有十来个人，各个手持棍棒，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二丫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