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在韦庄东头的大队部前面那片空地上,卖菜的、卖布的、卖农具的、卖糖葫芦的,一溜摊子摆过去,人挤人。
赵婆子约的是巳时,在卖布的那个摊子旁边碰面。
韦红霞跟着赵婆子走到地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男的站在布摊子跟前,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勒得发红。
他手里捏着个纸包,捏得紧紧巴巴的,纸包都变形了。
赵婆子拿胳膊肘碰了碰韦红霞:“那就是平奎。”
刘平奎比韦红霞想象的要矮。赵婆子说他不高,她以为至少比韦德厚高些,实际上也就跟她爹差不多,甚至可能还矮一点。
人黑,瘦,颧骨上被风吹日晒的两坨糙红。
他看见赵婆子领着人过来了,脚底下挪了两下,最后把手里那个捏得皱巴巴的纸包往韦红霞面前一塞:“你吃。”
纸包裂了个口子,能看见里头是水果糖,红红绿绿的,包着透明的玻璃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