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当中扫得干干净净,连片树叶子都没有。靠墙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一摞是劈好的劈柴,一摞是玉米秸,还有一小捆引火用的干豆秸。
刘平奎他爹刘老栓从堂屋里迎出来,背有点驼,穿着件黑棉袄,袖口拿麻绳扎着,怕灌风。
他看了韦红霞一眼,脸上没什么笑,但把门帘子掀开了,说“进屋吧,外头冷”。
韦红霞跟着进了堂屋。堂屋里光线暗,墙是土坯抹了黄泥,地是夯实的土,踩得光溜溜的。
靠后墙一张八仙桌,桌腿底下垫着瓦片,怕不平。桌两边各一把椅子,一把靠背松了,拿铁丝绑着。
东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一辫子蒜,西墙根底下搁着两口缸,一口腌咸菜,一口盛粮食。
屋顶的梁上挂着个竹篮子,里头搁着针头线脑和几块碎布头。
刘平奎跟进来,站在桌子旁边,指了指东边那间卧房:“那是咱俩的屋。”又指了指堂屋后头:“我爹住那半间偏屋,从后头绕过去。”
韦红霞点了下头,走到卧房门口掀开门帘看了一眼。
里头靠窗是坑,铺了层新换的粗布褥子,蓝底白花的,枕头搁了两个,也是粗布的,塞了谷糠,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