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修长的身影快步上前,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力道轻柔却稳妥,恰好稳住她失衡的身形,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宋星冉稳住心神,缓过那阵眩晕,抬眼望去,来人正是厉行渊。
他方才在吊脚楼歇息,听见寨里传来新生儿啼哭,又听闻这边紧急接生的动静。
放心不下,便过来查看情况,没想到恰好撞见她体虚失衡的一幕。
“多谢。”
宋星冉站稳身形,轻声道谢,语气带着一丝术后疲惫的沙哑。
视线下移,她无意间瞥见厉行渊的手腕。
他左手腕外侧有一道狭长的新鲜划伤,皮肉微微外翻,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应该是昨日混战突围时,被乱石或木屑划伤,一直未曾处理。
伤口暴露在外,沾染尘土,已然有轻微泛红发炎的迹象。
“你手腕有伤。”
宋星冉开口示意,随即侧身指向一旁的石阶。
“过来坐,我帮你处理一下。”
厉行渊没有推辞,依言缓步坐下。
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眼底藏着淡淡的温和,安静看着她低头翻开随身诊箱,取出消毒烈酒、纱布与消炎药粉。
宋星冉体力虽虚,手上动作依旧精准利落。
她先小心翼翼擦拭掉伤口周边的污垢血渍,再用烈酒彻底消毒。
烈酒刺激伤口,厉行渊指尖微绷,却全程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异动。
待消毒完毕,她均匀撒上一层消炎止血的药粉,再用无菌纱布轻轻缠绕包扎,松紧适中,避免二次摩擦感染。
简单处理完伤口,厉行渊抬眸看向她,轻声开口询问。
“你打算在如意寨待多久?”
宋星冉收好诊箱,顺势直起身,缓了缓周身的疲惫,淡淡回道。
“明天就回去。”
寨里所有伤患她都逐一复诊、处理完毕,轻症已经换药收尾,重伤的也稳住了体征,后续只需常规养护即可。
秋玲姐懂基础药理,简单换药、看护都能胜任,留在寨中足够照看大家。
她留在这儿也没有太多必要了。
厉行渊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那明天我和你一道出寨子,同路返程。”
有他同行,崎岖山路多一份稳妥,也能避开潜在隐患。
宋星冉没有异议,轻轻点头应下。
两人就站在石阶旁简单闲聊几句,说着寨中后续养护的注意事项,以及明日返程的时间安排,氛围平和淡然,静谧融洽。
不多时,翠花婶子快步寻来,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远远便开口招呼。
“宋大夫、厉先生,晚饭备好了,特意做了些家常菜,你们快过来吊脚楼这边吃饭!”
二人闻声,一同移步前往吊脚楼的就餐小院。
今日的晚餐格外丰盛。
木桌上摆满了寨子特色菜品,清炖土鸡、红烧野猪肉、新鲜山蔬、竹筒糯米饭,还有几碟爽口腌菜,荤素搭配,香气四溢,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昨夜历经dòng • luàn ,今日寨子恢复安稳,寨民们满心感念恩人,特意用心准备了这桌饭菜。
秋玲作为寨主、几位寨中长辈早已等候在此。
见两人落座,秋玲率先端起手边的粗瓷茶杯,起身看向厉行渊,神色真诚恳切。
“厉先生,我代表整个如意寨,真心谢谢你。”
秋玲语气郑重。
“若非你愿意在镇子上投资修建药材厂,我们山里的村民世代靠山吃山,没有正经营生,日子只会一成不变。”
“是你的药厂,给了寨里老少安稳做工、赚钱养家的机会,让我们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上踏实好日子。”
“这份恩情,全寨上下都记在心里。”
说完,她抬手举杯,以茶代酒,郑重致意。
厉行渊淡淡扬唇,眉眼温和,没有半分矜贵倨傲的姿态。
他同样端起茶杯,微微抬手回敬,语气平和。
“举手之劳。”
“山区物产优质,药材品相绝佳,建厂是互利共赢的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不必挂在心上。”
他投资建厂的最初原因,是因为宋星冉在这边。
而他需要一个留在当地的合适借口。
只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边药材资源丰富,既为厉氏集团添了一项收益,又同时为当地百姓提供了一条安稳谋生的出路。
于他是小事,于如意寨却是实打实的生计希望。
桌上众人见状,纷纷笑着举杯回敬,席间氛围温暖热闹。
宋星冉坐在席间,安静用餐,看着眼前和睦热闹的一幕,心底平和安稳。
一场突如其来的匪患,险些毁掉寨子三年一度的祭祀盛会,所幸众人齐心协力,最终化险为夷。
伤员尽数稳住伤势,难产母子平安存活,村寨重归宁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无人留意,吊脚楼二楼的房间里,一扇木窗悄悄推开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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