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壮看着安安这副模样，乐得直拍水面。
“老陆，这小子洗个澡跟上刑场似的。”
陆定洲顺着台阶走下水，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结实的身躯。
他走到安安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抗拒的小子。
“行了，别举着手了，装什么投降。在这儿泡十分钟，等会儿出去给你买一本新字典。”陆定洲抛出诱饵。
安安眼睛转了一下，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番。
十分钟换一本新字典，这笔买卖可以做。
他把举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但依然绷着身子，坚决不往水里坐，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台阶上。
“我要那本最新版的成语词典。”安安讲条件。
“成交。”陆定洲答应得痛快，转头去拿香皂。
旁边跳跳和虎子已经打起了水仗。
虎子游得快，时不时撩起一片水花往跳跳身上泼。
跳跳也不甘示弱，两只小手拼命拍水反击，嘴里还配着音。
“冲锋！把敌人打下去！”
水花四溅，好几滴水落在了安安白净的脸上。
安安嫌弃地闭上眼睛，用手背擦了擦脸。
“大哥，小舅，请控制你们的动作幅度。水花溅到了我。”
跳跳正玩得起劲，哪里听得进去，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结果没控制好平衡，差点喝了洗澡水。
陈睿眼明手快，一把将人提溜出水面。
跳跳咳了两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仅没哭，反而兴奋地大喊。
“水下环境太复杂，我需要支援！”
徐大壮在旁边笑得肚子上的肉直颤。
灿灿靠在徐大壮圆滚滚的肚子上，十分惬意地搓着身上的泥条。
“大壮叔，你的肚子比我爸爸的软和多了，像个大枕头。”灿灿给出极高的评价。
徐大壮美滋滋地应下。
“那是，大壮叔这叫有福气。等你洗完了，大壮叔带你去喝桔子味的北冰洋。”
几个大人陪着四个小子在水里泡透了，陆定洲招呼着他们去旁边搓澡。
虎子自己拿个搓澡巾胡乱蹭。
跳跳和灿灿被徐大壮和陈睿按在搓澡床上，像两条待宰的小鱼，吱哇乱叫。
陆定洲亲自出马对付安安。
安安趴在木头床上，两只手紧紧抠着床沿。
“爸爸，请你控制力度。”
“闭嘴，你老子心里有数。”陆定洲把搓澡巾套在手上，开始往下搓。
虽然嘴上凶，但陆定洲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轻，生怕把这小身板搓破皮。
安安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不疼，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开始跟陆定洲聊天。
“爸爸，妈妈说你明天还要去见几个南边的老板。需要我教你几个新成语去震慑他们吗？”
陆定洲差点气笑了。
“用得着你教？你还是留着去背你的字典吧。”
洗完澡，四个小子换上干净的棉袄，浑身冒着热气，小脸都红扑扑的。
陆定洲去前台结了账，徐大壮已经十分上道地搬来了一箱北冰洋汽水。
大冬天的，陆定洲没有让几个小子多喝，给他们两瓶分着喝。
灿灿抱着冰凉的玻璃瓶，迫不及待地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舒服得直叹气。
还没品过味来，就被虎子接手了。
跳跳拿汽水瓶子当手榴弹，比划着要往外扔。
安安直接拿过来用着纸巾，仔仔细细地把瓶口擦了三遍，这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外头的雪下得大了些，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陆定洲把网兜往吉普车上一扔，招呼几个人上车。
“走，回大院看看老爷子去。”
吉普车平稳地驶入京城军区大院，停在陆家门前。
车还没停稳，跳跳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拉开车门，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太爷爷！太奶奶！跳跳来报到了！”跳跳端着木头枪，迈着小短腿直奔客厅。
屋里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陆老爷子被这大嗓门震得手一抖。
听到曾孙的声音，陆老爷子把报纸放在茶几上，原本严肃的脸上满是笑意。
“跳跳来了，快过来让太爷爷看看，洗澡洗干净没有。”
秦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盘，上面装满了大白兔奶糖和刚出炉的鸡蛋糕。
灿灿一闻到香味，脚下生风，直接越过跳跳扑到老太太腿边。
“太奶奶！灿灿好想你，灿灿的肚子也想你了！”灿灿仰着刚洗得白里透红的小脸，两只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鸡蛋糕。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拿了一块最大的鸡蛋糕塞进灿灿手里。
“吃吧吃吧，太奶奶专门给你们留的。你们妈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陆定洲提着网兜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莹莹刚回来，坐了两天车累着了，在四合院歇着呢。我带这几个兔崽子出来洗个澡，顺道过来看看您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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