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大功夫，疲惫涌上来，他也跟着沉沉睡了过去。
正房里。
安安躺在李为莹身边，听见陆定洲出去的脚步声，这才放松了身体。
暖暖丢开手里的布老虎，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小丫头往安安怀里一趴，小脸贴着安安的胸口，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咯咯”，跟着闭上了眼睛。
安安虽然闭着眼，但十分熟练地伸出一条胳膊，把妹妹搂住。
暖暖已经睡着了，小胖手抓着李为莹的衣襟。
安安侧过身，看着妹妹。
“妈妈。”安安声音很轻。
“嗯？”李为莹轻轻拍着暖暖的背。
“爸爸去吴淮省找你，虽然作弊了，但他把你带回来了，我很开心。”安安认真地表达。
李为莹心里一软，摸了摸安安的软发。
“妈妈也很开心能早点回来陪你们。”
“但是，澡堂子的事我还是不能原谅他。”安安补充了一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了，妈妈午安。”
李为莹笑着摇摇头。
这四岁半的小脑瓜里，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窗外雪停了。
四合院里安安静静的。
偶尔传来几声胡同里叫卖烤红薯的吆喝声。
西厢房的炕烧得太热，陆定洲被几个横七竖八的小子挤得半点脾气都没了。
他抹了一把脸，从炕上坐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亲爹在自己家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推开门，冷风一吹，他清醒了不少。
正房里，李为莹刚醒，正给暖暖穿小棉衣。安安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叠着自己的小毯子。
陆定洲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母慈子孝的画面，心里那点火气全变成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