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至极(1 / 2)

    李悦深吸一口气:“米铺被烧,刘将军查案的压力极大。

    魏放和我说,若是能尽快了结,替刘将军分担,我们必然能得到提拔赏赐,前程都会顺遂。”

    他顿了顿,想起当日对话,眼神越发灰暗。

    “他又说,眼下案子难破,若是能找个人出来顶罪,一切就能快速了结。

    他还说,若是顶罪之人,刚好是原本米铺里的帮工,和火场、米铺都有牵扯,一切就能顺理成章,不会有人深究怀疑。”

    魏放一听这话,身子猛地前倾,咬牙反驳:“你胡说!

    我只是随口打比方,说了如果而已。

    所有事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别想把所有罪责都赖到我头上!”

    颜如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嘲讽。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漂亮,随口点拨,借刀shā • rén ,自己躲在身后摘干净,把所有脏事都推给旁人,手段确实厉害。”

    她目光再度落回李悦身上,语气淡漠。

    “你也的确蠢得可怜,被人当成枪使。”

    李悦紧紧咬着牙,脸色灰败,低声:“是,我自作聪明,贪功心切,活该被人当枪使。”

    霍长鹤眼神沉静,问道:“张小七为何会去往城外?”

    李悦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老老实实交代。

    “这个简单。

    我们早就摸清他的底细,知晓他最孝顺,一心想着治好他母亲的眼睛。

    王安的兄弟,在苏家药铺当学徒,王安让他兄弟放出消息,说城外野岭长着一种稀有草药,专门治眼疾,对他母亲的眼睛恢复有很大奇效。

    他一心为母治病,听到这话,必然会独自出城寻找草药,根本不用我们多费口舌引诱。”

    颜如玉眼底凝上一层冷怒,直接甩李悦一记清脆的耳光。

    李悦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泛红发烫。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又羞又恨,却半句不敢反驳。

    “拿旁人的孝心当做作恶的诱饵,利用他人的善良与孝顺害人,你们可真行。”颜如玉语气冰冷,满是鄙夷。

    一旁的王安始终低着头,半点不敢抬头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颜如玉目光转向王安,冷声开口:“你的兄弟,当真在苏家药铺当学徒?”

    王安身子微微一颤,喉咙滚动:“是。”

    颜如玉视线一转,再度锁定一旁躲闪目光的魏放。

    “今日火场围观的人群里,抹黑张小七,张口就说他品行不端,定然是纵火凶手的人,也是你安排好的?”

    魏放别过脸,一口否认。

    “不是我。是王安找人安排的,和我无关。”

    王安一听这话,瞬间怒火上涌,当场啐了一口,抬头怒视魏放。

    “你真无耻!明明是你的主意!

    是你怕围观百姓有人替张小七辩解,怕舆论反转,案子露馅,怕旁人看出疑点!

    你出主意,让我出面找人干活,到头来所有黑锅全都扣在我头上,我也是上了你的当,被你糊弄!”

    王安转头看向身前的霍长鹤与颜如玉,语气急切。

    “是魏放的主意。

    他说围观的人太多,人心杂乱,若是有人当众替张小七鸣冤,帮他说话,很容易打乱我们的布局,坏了结案的事。

    所以,他提议,提前安排两个自己人混在百姓当中,抢先开口抹黑张小七,先把恶名坐实,让其他围观之人不敢轻易开口辩驳,封住所有人的嘴。”

    霍长鹤居高临下望着跪地的三人,眼神冷冽。

    “那两个被你们安排的人,现在身在何处?报出地址。”

    王安不敢隐瞒,立刻把那两人的居住地址交代清楚。

    颜如玉眸光微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漆黑的圆润药丸。

    药丸通体乌黑,落在她洁白的掌心,看着格外诡异。

    魏放、李悦、王安三人目光落在那三粒药丸上,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不安。

    三人一眼就看出这药丸绝非寻常药,定然带着古怪。

    颜如玉抬手,指尖分别捏起三粒药丸,走到三人面前。

    她先走到魏放身前,抬手捏开他的下颌,直接把一粒药丸送进他口中,指尖轻轻一抬,逼迫他吞咽下肚。

    魏放瞳孔骤缩,想要闭口抗拒,可下颌被牢牢扣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被迫咽下药丸。

    药丸入喉即化,落腹无声,可他心底的恐惧却瞬间暴涨,浑身汗毛直立。

    紧接着,颜如玉走到李悦和王安面前。

    王安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看着颜如玉走近,下意识往后缩,想要躲避。

    可左右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颜如玉伸手,把最后一粒药丸喂进自己口中。

    三粒药丸入腹,三人脸色发白,眼底布满惶恐。

    魏放强压心底恐慌,僵硬着身子,抬头看向颜如玉,声音发颤。

    “你……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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