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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证人(1 / 2)

    刘冲冷笑,轻蔑看着魏放。

    “你说银子是证所,哪块银子上写着我的名字?”

    “你说我急于立功,我需要立什么功?即便一时案子破不了,找不到凶手,我也会如实对大都统说明,请求给些时间。”

    “又何需冒着风险,找别人顶替?”

    魏放一时语结。

    刘冲哼笑:“怎么?说不出来了?我看,急于立功的人是你吧?”

    魏放着急,当即就要跳起来要反驳。

    刘冲脸色铁青,眼底怒意翻涌,满是痛心抢先指责。

    “魏放,你当真半点良心都无,不知何为知恩图报!

    你人生最困顿,处境最艰难的时候,是谁伸手拉你一把,是谁为你铺路?是我。

    你当初走投无路,无人肯信,无人肯用,是我不顾旁人非议,给你立足的机会,信任你,包容你,处处提携,把多少差事交到你手上历练。

    如今事情出了差错,你不想着认罪悔过,反倒翻脸无情,一心只想把所有罪责全都甩到我的身上,肆意攀咬,颠倒黑白。”

    刘冲满脸失望肃穆,语气铿锵。

    魏放被这番话怼得气血翻涌,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双目赤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急声反驳,语气慌乱。

    “不是,真的不是!刘副将,你休要歪曲事实!

    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更没有半点甩锅攀咬的心思。

    所有事情,本来就是你一手安排,我只是据实而言。”

    刘冲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冷色,语气愈发冰冷。

    他步步紧逼,不给魏放喘息余地。

    “你口口声声,所言属实,句句真切,那你拿出证据来。

    你说一切皆是我授意,是谁在场见证?

    是何物可以佐证?”

    魏放张着嘴巴,喉咙发紧,反复吞吐数次,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初刘冲行事极为谨慎,所有指令全是私下口头叮嘱,没有留下任何纸笔痕迹,更不会安排旁人见证。

    他收的那些银子,也是最普通的,没有什么标记。

    事到现在,他根本拿不出半点实质性证据。

    面对刘冲的逼问,他只能僵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手足无措,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两人一站一僵,一个义正词严,一个哑口无言。

    颜如玉静静坐在主位上,默然旁观两人争执拉扯,眼底平静无波。

    直到两人停口,屋内安静下来,颜如玉才看向刘冲,缓缓开口。

    “吵完了?那我再来问你。

    刘冲,既然一切如你所言,清白坦荡,那这本秦家米铺的账册,究竟从何而来?”

    刘冲收敛脸上怒意,神色恭敬,上前半步对着颜如玉拱手行礼。

    “回王妃,下官此前所言并非虚假,只是此前心中尚存几分顾虑,觉得魏放一定是有隐情苦衷,或者有什么误会……故而含糊带过。

    如今,呵,魏放想把事情都推到下官身上,那下官可以据实直言,这本账册,是魏放交到下官手中。”

    “当日火场,浓烟蔽日,火势肆虐,下官在现场忙于控制火情,分身乏术。

    魏放寻到下官,把这本册子用粗布严密包裹,悄悄塞到下官手中,只随kǒu • jiāo 代一句,这是重要物件,便匆匆离去。

    下官彼时满心都是救火安民,手头琐事堆积如山,根本抽不出空闲拆开查看,更不知道,包裹之内是秦家米铺的账册。

    也是这般疏忽大意,才让他钻了空子,下官的确难辞其咎。”

    一旁的魏放听见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瞪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当即高声奋力否认。

    “一派胡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本账册,更不曾把任何册子交到你手上,你纯粹是凭空捏造,栽赃嫁祸。”

    刘冲无视魏放的嘶吼争辩,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只专心对着颜如玉躬身请罪。

    他神色愧疚道:“下官识人不清,管束不严,导致冤情暗藏,是下官失职,还请王妃降罪责罚。”

    他郑重再施一礼,腰背弯得极低。

    “此案因下官疏漏生出诸多波折,下官无颜身居副将之位。

    稍后下官便面见萧大都统请辞,自愿降职,留在军营做一名普通士兵,戴罪履职,弥补过错。”

    魏放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刘冲滴水不漏,把罪责推到自己身上,还摆出这般大公无私,主动请罪的姿态,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胸口怒火翻涌,几乎压制不住,放声嘶吼。

    “刘冲!你卑鄙无耻!”

    颜如玉神色淡淡,眼底无半分波澜,抬手轻轻摆了摆手。

    “琳琅,把魏放带下去,单独看管,不许与人接触。”

    琳琅立刻应声上前,抬手押住情绪崩溃的魏放,不顾他的挣扎怒骂,把他带离。

    压力落在刘冲身上。

    颜如玉抬眸静静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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