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玩心大起,“我又没说是谁,你怎知自己配不上?”
上官海棠蓦地瞪圆眼睛。
好似铜铃一般。
他不敢相信素来悯恤下属从不趾高气昂的嘉国公会这样说他。
“我我我天天天生口口口吃治不好,哪哪哪个好好好好姑姑娘都都都配不上。”上官海棠灵机一动,如此回答。
谢珊珊诧异道:“你反应很快啊!”
上官海棠咽了口唾沫,“我我我我只只是口口吃,不不是傻子。”
天佑帝当年南下带了很多护卫,为了保护他落得全部身死,天佑帝对其妻儿后人多有厚待,可最后留在身边的只有他一个。
如今,又让他跟着嘉国公建功立业。
就是给他找个升官发财的由头。
当然,他过去几年也是在护龙卫中扎扎实实地立过功,全凭自身本事。
天佑帝用人从不用草包。
裴矩笑道:“上官千户跟随珊珊日久,自然染了珊珊的几分风范。”
“你是夸我?”谢珊珊转眼看他。
裴矩轻颔其首,“自然。”
谢珊珊嫣然一笑,眼波流转,似水如星,娇美不可名状。
上官海棠低着头,不敢直视。
裴矩心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谢珊珊看出来了,对上官海棠道:“你到底打不打算成家?你要是觉得自惭形秽,我明儿就对外放话招婿了。那姑娘今年十九岁了,不能再继续蹉跎芳华。”
上官海棠猛地抬起头。
她说的果然是裴牡丹。
昨天逛街时,裴牡丹提过自己的年龄。
上官海棠本以为她是随口一提,未曾在意,现在回想,是在告诉自己吗?
上官海棠有点懊恼。
太不解风情了。
以后,他得效仿嘉国公一二。
上官海棠太清楚谢珊珊放出风声后会有多少人家上门求娶裴牡丹。
天佑帝春秋正好,宁国公和嘉国公父女同心,再加上与其余各公侯应袭之家联络有亲,声势浩大,谁不想和他们沾亲带故?
舍不得给嫡子聘娶裴牡丹,难道还舍不得几个不争气的庶子?
商贾之女都能娶,何况嘉国公侄女。
她的叔叔可是状元及第!
裴矩不动声色地附和谢珊珊:“确实不能蹉跎,我正准备修书一封寄给父母兄嫂。”
他打算托礼部官员捎过去。
或者,也可以托给李富。
能者多劳。
上官海棠顿时急了,结结巴巴地问谢珊珊:“那那那那姑姑娘不不不嫌弃我我我我天生天生口吃吗?”
除了嘉国公,裴牡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人如其名。
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其垂青。
谢珊珊不再逗他,正色道:“若是嫌弃,便不会有我今日之问,你自己可要仔细想清楚了,错过今日今时,再无良机。”
裴牡丹是个聪明女子,如果被拒绝,那么她就不会死缠烂打。
谁没点子骨气在身上?
谢珊珊最喜爱自尊自重的女子,最厌恶自轻自贱的女子。
自己都不爱自己,还奢望别人爱自己?
做什么春秋大梦。
牡丹懂得为自己争取,她格外欣赏。
上官海棠目光转向裴矩,“裴裴裴学士也是这样的意思吗?”
裴矩点头,“只此良机,稍纵即逝。”
上官海棠当即站起身,向谢珊珊和裴矩行了大礼,“多多多谢嘉嘉国公裴裴裴学士的良苦用心,我现在就去请冰人。”
他迫不及待地出了宁国公府,纵马狂奔到天佑帝潜邸,曾经的瑞王府。
瑞王府后院住着许多亲兵护卫家眷。
在这里,他有一处单独的小院子,在追随谢珊珊之前,他就住在其中,吃天佑帝的,喝天佑帝的,穿天佑帝的,把所有饷银赏赐都攒了下来,大概有四千两银子。
银子占地方,他就抽空换成了金子,约莫四百两。
也就八个五十两的金元宝。
如果裴牡丹不想住在王府里,他在后街还有一个二进院。
是天佑帝赏给他和他娘作为栖居之所。
天佑帝当时身不由己,觉得他娘怀着她住在王府后院不便,就给了他们这个宅子,他母亲早逝后便归他了。
他没住,一直对外出租,一年也有几十两银子的租子。
回头就收回来修葺一番!
上官海棠揣着八个金元宝去找张玉。
谢峰和谢珊珊有进宫的腰牌,他的护龙卫腰牌无此作用,就请人向张玉通报一声。
张玉正带人接收谢峰拉来的金银财宝。
据谢峰说在山洞里看着不显眼,也与高山的巍峨,哪知道金银过重,一趟竟拉不完,这是今儿一早拉来的第二趟。
都顾不上清点登记了,趁着户部也忙碌,先塞进天佑帝的私库里再说。
而谢峰本人却紫宸殿偏殿呼呼大睡。
和头一回搬运金银财宝一样,晨起出城,晚间返回,转天凌晨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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