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和金莲才齐齐注视谢峰。
张玉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谢峰只觉得莫名其妙,“看我作甚?”
难道是他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一连忙碌数日,变得憔悴不堪了?
谢峰摸了摸自己的脸。
金莲才笑嘻嘻地说道:“上官海棠以后就是宁国公的亲戚了,我先在这里道一声喜。”
谢峰皱眉,“说的是谁?”
“裴矩的大侄女。”天佑帝记得她叫牡丹,底下三个姑娘也都是什么兰花桂花海棠花,印象深刻,“朕正打算让金卿家做媒,选吉日纳采。”
谢峰欣然道:“倒是一门好亲事。”
有好事当然得先紧着自己人。
裴矩是自己的女婿,裴牡丹自然也是自己人。
她嫁得好,对裴家有益无害,也是间接地帮到了裴矩,免得合族都把荣辱系于裴矩一人身上,那跟系在自己女儿身上有什么不同?
高树靡阴,独木不林。
所以,他一直赞同谢珊珊用谢裴两家的后生。
且又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品没毛病,不是酒囊饭袋。
指明道路,助其踏过门槛,往后能不能踏上青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金莲才奇道:“宁国公不反对?”
“我反对有什么用?既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那必是得了珊珊或者裴矩的应允。”何况谢峰本来就看中裴矩几个侄女,想撮合她们和护龙卫里的几个能干人,“等到她出阁时,我再和珊珊给添一点子嫁妆就行了。”
倒不必另外给上官海棠了。
金莲才啧了一声。
谢峰斜睨他,“金侍郎觉得我所言不对?”
“对,对极了。”一想到谢珊珊不肯给自己大孙女做媒自己却要给她大侄女做媒,金莲才肚子里的火气就直往外冒。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凑到谢峰面前,“宁国公,我给你女婿的侄女保媒,你也给我大孙女保一桩媒可好?”
天佑帝眼睛亮了,“金卿家看中了谁家小子?”
金莲才有几个孙子孙女被退亲,他一清二楚。
尝过失势的滋味,天佑帝相信金莲才一定会痛改前非并且誓死效忠自己,因为不光是自己,就是世人也会盯着他。
再敛财可就别想这么轻易了结了。
自己真是宽宏大量。
天佑帝被自己感动了一下。
谢峰也很好奇,“金侍郎不妨先说出来,我再决定保媒不保媒。”
就算保媒,他也就是中间传个话。
若有意,让男方自己找冰人上门提亲。
谢峰很快有了打算。
“曹国公的嫡长子曹琏。”金莲才怕被人捷足先登,先在天佑帝跟前过个明路,“臣觉得曹琏聪明机灵,堪为良配。”
因为七百万两银子在曹国公府,所以他经常关注曹国公府,自然清楚曹琏的藏拙。
他可不想等到曹琏科举入仕后再下手。
如果参加乡试会试殿试,曹琏一定榜上有名。
到那时,少不得得跟一帮有女儿又没本事慧眼识珠的老东西文斗武斗。
天佑帝哟了一声,“金卿家倒是好眼光,朕也觉得那曹琏不错,谢爱卿近来清闲,不妨给他大孙女保个媒。”
省得那几个儿子设法拉拢曹琏。
曹国公府公中的账还没查完,秦王和齐王两个就对曹国公府厚实的家底动心了。
听到密报,天佑帝当场就气笑了。
金莲才当即向天佑帝行礼,“臣谢陛下隆恩,天赐浩荡。”
“保媒的是宁国公,无需谢朕。”天佑帝可没想过下旨给他们赐婚。
能得他赐婚的,除了儿女们,余者寥寥。
金莲才笑道:“若不得陛下金口玉言,宁国公未必就肯答应老臣之请,毕竟他还有个女儿未曾许配人家。”
谁知他会不会看中曹琏将来能继承曹国公爵位。
虽然金妍妍是自己的嫡长孙女,但谢珍珍却是国公之女国公之妹,后者的门第根基更让人看重,两者没法比。
谢峰白了金莲才一眼,“我心中人选并非曹琏,金侍郎不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还怕曹琏继承爵位后嫌弃谢珍珍的出身呢!
人心易变,总得防患于未然。
所以,谢峰并不打算让谢珍珍高嫁。
金莲才松口气,也没问他看中的是谁,马上以给上官海棠做媒为由向天佑帝告退,把紫宸殿留给他们这对好君臣。
天佑帝也只是挥了挥手,任他离开。
在张玉告退欲去盯着金银财宝入库前,天佑帝叫住他。
“先叫人送一万两金子和十万两银子过来,要成色足的。”天佑帝交代道。
张玉会意,“陛下是打算赐给宁国公和嘉国公吗?”
他记得谢珊珊说过要给兵部也捐十万两银子购置田庄用于抚恤军眷,但是她手里没钱,这事是谢峰跟天佑帝闲聊时说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就极佩服谢珊珊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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