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老头子藏到偏殿去,我们今晚不住在这里。”
胡姐忍着肩膀的疼痛,一边动作迟缓地披着外衣,一边交代瘦高个把秦老爷子丢去寺庙的偏殿。
蝎子整理好药箱,起身来到秦老爷子身旁,他将人扛起来之前,又按照胡姐之前的叮嘱喂给老爷子一颗mí • yào 。
胡姐瞥了眼“蝎子”,再次强调道:“把人藏好了,明天还指望他把苏沫浅拖住呢。”
蝎子只是嗯了一声,便把秦老爷子扛去了偏殿。
等蝎子把人藏好,又迅速将他跟胡姐在这里的痕迹抹除干净。
一切处理妥当,两人这才冒雨离开。
胡姐之所以换个地方,也是担心苏沫浅跟周贺然他们连夜赶过来救人,从而影响白狐那边的计划。
与此同时,京市军区部队会议室内,气氛却比这冬夜的冷雨还要凝重肃杀。
围坐在会议桌前的军部最高层,除了周慕白外,还有周父顾父以及洪军长、吕师长、孟副师长。
会议室内的气氛沉重又肃穆。
此次会议由洪军长亲自坐镇,他神色肃然,从牛皮文件袋中抽出几页薄薄的电报纸,递向右手边的周慕白,他环视全场,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刚截获的最新情报。老首长已经发了话:顾凌舟同志的安危,我们保;那个代号以“白狐”为首的特务组织,也要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周慕白接过通讯部破译后的电报,快速扫了一眼,沉声道:
“白狐的人已经潜入城北的永新村,他们在用顾凌舟丢失的一枚玉佩等他入局。”周慕白翻到第二页时,眉心忽地蹙起,“他们竟然还想对所有港商动手?”
周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沉声道:
“港商是咱们国家对外开放的‘探路者’。若他们在京市出了岔子,势必会引发国际舆论的轩然大波。若是再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境外媒体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不仅会寒了海外同胞的心,更会直接动摇国家改革开放的大局,让咱们本就艰难的起步雪上加霜。”
顾父眼底划过悲痛,接话道:“要想把这帮敌特分子斩草除根,顾凌舟同志必须尽快以身入局。敌特已经拿着玉佩试探过多次,只有顾凌舟出现在永新村,一直藏在暗处的白狐才会现身。”
顾父的话音一落,会议室内极为安静。
自从顾凌舟在港城的潜伏身份暴露后,军部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
会议室内的在座几人,还知道顾父与顾凌舟的父子关系。
气氛凝滞了半晌,两鬓霜白的洪军长开口打破了沉默:“老顾,你放心,我们会不遗余力地护凌舟周全。”
顾父的眉宇间透着历经沧桑的沉稳,他轻轻颔首,语气郑重:“我相信组织的安排。”
周慕白翻阅完手中的纸张,传递给下一位,他侧目看向洪军长,声音低沉道:
“国营宾馆那边不仅要严查出入人员,还得增派人手。从那些破译的电报中不难猜出,白狐这个人不仅善于伪装,更擅长用毒shā • rén 。我们必须防止白狐还有他的同伙,伪装成宾馆的后厨人员在饭菜中下毒。”
周慕白语气稍顿,指节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说到用毒,倒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倭国人通过残忍手段研制出来的致幻剂,竟然出现在了京市,还使用在了一名大学生的身上。”
洪军长眉眼微沉:“怎么回事?”
周慕白便将秦泽被冤枉,以及秦老爷子失踪的事情,讲述给了众人听。
末了,又补充道:“秦泽跟贺然,还有浅浅,小四他们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周父与顾父一脸担忧地询问:“慕白,浅浅跟贺然他们有没有事?”
周慕白安慰道:“贺然跟浅浅都没事。”
洪军长自然也认识周贺然跟苏沫浅,春节期间,周慕白领着他们登门拜过年。
他还知道苏沫浅不仅是京大的医学生,学习非常好,医术也精湛,简团长的那双腿都是浅浅主刀帮忙救回来的。
倭国人研制的致幻剂出现在浅浅的朋友身上,就连无辜的老人也被绑架了,洪军长听后又气又怒,但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他结合事情的前后经过,推测道:
“慕白,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要是浅浅跟贺然他们被敌特分子引去城南,目的是分散你注意力,逼着你放下这边的工作,跑去城南救人?”
周慕白接话道:“这是他们的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应该是把浅浅引去城南。如果顾凌舟中了白狐的毒,浅浅不能第一时间用银针救人。”
“浅浅会解毒?”洪军长知道浅浅的医术厉害,还真不知道浅浅还懂毒。
周慕白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眼底的骄傲一闪而逝,声音温和道:“浅浅自小聪明,她妈妈又是军医,祖上流传下来的许多医书孤本,她竟靠着她妈妈教给她的那点医学基础,一点一点地吃透了所有医书上的内容。”
周父开口证明道:“的确如此。在靠山屯的那些年,浅浅一直捧着医书自学,五花八门的医书中,也有几本关于用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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