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抬手抹掉眼角泪,她神色坚定跪爬到平阳王面前,她脊背绷得笔直,朝着平阳王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统子,这女人是不是黑化了?’
【是的,是的,不仅黑化了,还要和渣男同归于尽。】
‘让恋爱脑清醒的不是别人劝告,而是真真实实看到自己被出轨,被人算计。
黑化好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走阎王殿多孤独呀,死也要拖个一起才对。’
裴宴宁忍不住从荷包中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
徐氏没了之前伏小做低祈求,她语气平和道,“王爷,囡囡非妾身一人所谋害,还有金斋掌柜周崇。
妾身与周崇确实有一段过完,当时我们商量好与父母提成婚一事,但先帝爷赐婚圣旨先一步送到徐家,圣旨不可抗,妾身害怕牵连整个徐家,变与周崇断了关系,想专心嫁入王府,可新婚前一夜,周崇来妾身卧房,勾引妾身,还说要与妾身有夫妻之实,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他再不娶别人,嬷嬷已经验过身子,妾身没抵住周崇犹豫,在新婚前一夜与周崇发生关系。
未免王爷发现妾身非完璧之身,新婚夜,妾身用提前准备好的针扎破大腿,伪装成落红,骗过所有人。
妾身原本是想与王爷好好过日子,但王爷每日都去其他妾室房中,时间久了,妾身感觉到被冷落,起初妾身还与周崇保持距离,直到后来妾身遇到意外,是周崇救的妾身,妾身才与周崇重新在一起。
至于后面事情,王爷都知道了。
宴会前,妾身让丫鬟给徐家送去帖子,但宴会当日,来的却是周崇而非徐家人,周崇解释说妾身爹娘有事来不了,姐姐妹妹也都回老家祭祖,爹娘便差遣他过来,起初妾身并未怀疑,如今想来分明是周崇故意算计着来宴会。
妾身不想让人看出与周崇之间关系,宴会上一直疏远周崇,并与之保持距离,但周崇让人给妾身送来纸条,想约妾身见面,妾身本想拒绝,一抬头却发现周崇不见了,妾身担心周崇闹出事情惹人怀疑,便以不小心弄脏衣服为由离开宴席。
周崇先妾身一步到清水苑,清水苑内还有诸多婆子丫鬟,妾身害怕被人发现异常,便让她们去宴会上帮忙,妾身没想到囡囡会在此时回来,更没想到囡囡会因担心妾身安危,四处搜寻院中有没有可疑之人。
妾身知道囡囡发现妾身与周崇之间关系后,并未想shā • rén 灭口,妾身想劝囡囡站在妾身这边,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是周崇劝妾身杀了囡囡以免夜长梦多。
周崇还引导妾身说,囡囡若是活着,死的便是妾身与谢聪,妾身实在害怕,但又对囡囡下不去手,囡囡毕竟是妾身骨肉。
后来周崇在妾身耳边哭诉他与谢聪安危,妾身这才动手杀了囡囡,事后周崇去囡囡房间取来干净衣服给囡囡换上,也是谢聪告诉妾身,吧囡囡尸体运到客房,把杀害囡囡罪名栽赃嫁祸到别人身上。
囡囡是妾身亲手所杀,妾身认,但所有主意都是周崇帮妾身出的,周崇虽没有直接动手杀囡囡,但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王爷,顾大人,裴大人,妾身所说句句属实,绝无一句谎言。”
周崇难以置信看向徐氏,但眼底却闪过一抹狠厉,“青荷,主意是我出的没错,但做不做是你的事情,分明是你害怕事情暴露,牵连自己与谢聪,才杀郡主灭口,如今反到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只负责给你出主意,并没有握着你的手逼你,刀子是你捅入郡主尸体,还整整十几刀,这可不是我出主意,也不是我逼你捅十几刀,青荷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郡主身上衣服是我换的,那也是因为你指使,你说你要回去换衣服,还说时间紧迫怕别人发现,我才帮你。
把事情栽赃到吏部侍郎府那位二公子头上也是你做的,我充其量就是给你出主意,帮你搬运一下尸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把所有人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若不是你出主意,挑拨离间我怎么会对囡囡下手。”徐氏跪直身体与周崇吵起来。
“你若不想动手,不想杀小郡主灭口,就算我挑拨离间,你也不会做,究其原因是你想杀小郡主灭口才会做。”
两人吵得不相上下。
‘好呀,开始狗咬狗了。’
平阳王和顾峥面色一沉,他们早已从裴宴宁心声中得知真相,并有了定论。
顾峥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打断争吵不休的两人。
“事情真相如何,本官自有定论,不用你们在此争执不休。”顾峥说着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周崇刚想开口替自己辩解两句,前往金斋查到证据大理寺府衙便回来了,他们手中分别抱着账本,还有从金斋搜到书信往来,以及齐敏和春桃所说各类刑具。
其中细长银针和皮质软鞭上都带着未擦拭血迹。
这些刑具上虽有血,但远没有现场看到触目惊心。
密室内血迹和锦衣卫狱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些刚入大理寺新人看到现场情况直接吐了,直到回来想到现场情况与环境,他们依旧忍不住犯恶心,还是一名老衙役上前回禀道,“大人,我们根据齐姑娘提供证据去现场搜查过,在金斋库房深处,我们发现一处地下密室,密室内摆满了齐姑娘所说各色刑具,还有各种姑娘所穿小衣,除此之外,密室内还有长年累积干涸血迹,应该是欺负那些姑娘所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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